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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门开了。
我妈抱着果果进屋，随手按亮客厅的灯。
“钟迟迟，我们回来了。”
没人应。
爸爸朝我的房间看了一眼。
房门紧闭。
“迟迟睡了吗？”
我妈脱下外套，语气冷淡。
“哪有这么早睡。”
“故意不出来，等咱们哄她呢。”
她一眼看见餐桌上的申请书。
那张申请看烟花的纸，还摊在最上面。
九张心愿券的位置，被我仔仔细细画了九个红圈。
我妈拿起笔，在申请下方补了一行字。
“恶意打扰家庭活动，第十张心愿券取消。”
她把申请书合上。
“等她明早起来，自己看。”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那行字。
原来死掉以后，也会被扣掉奖励。
果果被说话声吵醒了。
她**眼睛坐起来，怀里还抱着游轮上赢来的南瓜玩偶。
“妈妈，姐姐的房间什么时候给我？”
爸爸皱起眉。
“那是迟迟的房间。”
果果的嘴立刻瘪了。
“妈妈都答应我了！”
我妈把她抱进怀里。
“给你。”
“她今晚闹成这样，也该让她长长记性。”
说完，她走到我的房门前，敲了两下。
“钟迟迟。”
“听见了吗？”
“从明天开始，你搬去书房，房间给果果。”
房间里依旧没有声音。
我妈等了片刻，直接推开门。
灯亮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上空无一人。
爸爸的脸色变了。
“迟迟呢？”
我妈也愣了一下。
她很快拿出手机。
“门从外面锁着，她出不去。”
“肯定藏在哪儿，等着吓唬咱们。”
电话拨了出去。
沉闷的铃声从客厅响起。
就在玻璃柜旁边。
爸爸循声走过去，从柜子底下摸出了我的手机。
屏幕已经摔裂了。
上面停着三个数字。
120。
号码输好了。
却没有来得及拨出去。
爸爸的手僵住了。
“她想叫救护车。”
手机忽然响起一段语音。
“钟迟迟，第十张券你别想要了。好好在家反省。”
是我妈在江边发给我的。
客厅里没人说话。
那道冷冰冰的声音，又自动播放了一遍。
我妈缓缓抬起头。
玻璃柜里，那瓶蓝色喷雾还在。
柜门上，印着几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果果的塑料玩具锤落在柜脚，锤头裂开了一条缝。
我妈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包。
柜门的钥匙，还挂在她的包链上。
爸爸盯着她。
“你把药锁了？”
她的脸瞬间白了。
“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