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车子在拥堵的高架桥上缓慢爬行。
车窗外是繁华的***，巨大的电子屏上播放着沈念回国的新闻。
标题极其刺眼：
天才钢琴家沈念归国，裴氏集团总裁高调接机
我收回视线。
点开手机备忘录。
在“高标号柴油”那一项后面，重重打了一个勾。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极地级特种防寒服。
这种级别的防寒服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能通过特殊渠道高价定制。
我手里的钱，还差四百万。
正盘算着怎么把名下那辆越野车卖掉。
手机突然响了。
还是裴宴。
“宜宜，你之前开的那辆乔治巴顿，钥匙在哪？”
“在我包里。怎么了？”
“念念明天要去山区拍个纪录片，那边的路不好走。她看上那辆车了。”
裴宴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抢走我的东西，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辆越野车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也是我跑遍了改装厂，亲自加装了防弹玻璃和加厚底盘的。
“那是我的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宜宜，别这么小气。念念身体不好，经不起颠簸。”
“你平时连市区都不出，开那辆车也是浪费。”
“这样吧。”
他不容置疑地给出了补偿方案。
“市中心那套大平层，我让助理把名字改成你的。车子就让给念念，乖一点。”
我盯着车窗上的倒影。
嘴角勾起抹弧度。
那套大平层市价至少两千万。
拿来换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他可真是大方。
也对。
沈念是他等了五年的白月光，他当然大方。
“好。”
“把房子过户合同准备好。我签完字，车钥匙就给你们。”
裴宴却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
隔着电波，我都能感觉到他隐隐的不满。
“周宜，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就这么急着甩开我送的东西。”
我看着前方慢慢挪动的车流，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这难道不是裴总想要的吗？”
“随便你。”
他失去耐心，挂断了电话。
一小时后。
我在房产中介的门店里，签完了大平层的过户协议。
转身直接把这套刚到手的房子**抵押。
加急**，套现了一千五百万。
拿到钱的那一刻，倒计时还剩四十八小时。
我转头就联系了黑市的中间人。
“三十套极地防寒服。对，最高规格的那种。钱不是问题，三小时内必须送到我指定的仓库。”
走出中介门店。
林音的语音弹了出来。
她是沈念的死忠粉，也是裴宴圈子里最爱看我笑话的人。
“周宜，你真够可以的啊。”
语音里**音很吵，像是在某个高端会所。
“拿一辆破车换一套房子，是不是觉得自己赚翻了？”
“我告诉你，裴哥就是把你当要饭的打发。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登堂入室啊？”
我没回复。
只盯着她发来的朋友圈动态。
最新一条是沈念靠在越野车前的照片。
配文是：谢谢裴宴哥哥割爱，有些人用过的东西，消毒一遍勉强还能开。
下面一排的点赞和嘲讽。
我看着屏幕，轻笑了一声。
那辆车底盘加装了钢板，耗油量极其恐怖。
等末世降临，全城断油。
那就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废铁。
而我手里握着的，是可以保命的防寒服和取之不尽的物资。
“嗡——”
手机又震了一下。
裴宴发来一条信息。
是一张照片。
市中心一家极其难订的私厨餐厅。
也是我们以前过纪念日的专属餐厅。
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那道雪花牛肉。
看念念吃西餐多优雅，可比你强多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总是这样。
一旦我不让他顺心，他就故意拿沈念刺激我。
沈念回来前，我还以为他是在意我，故意用激将法。
现在看来，他大概是真的觉得，我处处都不如沈念。
我按灭了手机屏幕，第一次没有回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