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玖,你别总当着外人的面给我难堪。”
谢衍压低声音,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愠怒。
“她是外人,还是我是外人?”
“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小任只是个实习生,小女孩爱慕虚荣买了假货,你干嘛非往自己身上揽?”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叮咚。
到账:三万元。
我看着他身上笔挺的白大褂,只觉得讽刺。
救死扶伤的手,用来掩盖**的脏事,居然这么顺手。
“既然是假货,改天我买个真的送给她,免得丢了谢主任的面子。”
“楚佩玖!”
谢衍低喝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你最近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天天阴阳怪气,这个家你还想不想过了?”
母亲在病床上虚弱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佩玖......谢衍每天工作忙,你别跟他吵......”
母亲眼里满是担忧和乞求。
她以为只要隐忍,婚姻就能天长地久。
当年父亲也是这样,母亲忍了一辈子,最后换来的是一纸离婚协议和扫地出门。
我深吸一口气,咽下满嘴的苦涩。
“妈,您别操心,我们没吵架。”
谢衍缓和了脸色,走上前替母亲掖了掖被角。
“妈,您放心,下周二的手术我一定安排妥当,保准让您平平安安出院。”
叮咚。
到账:五万元。
这一声接一声的到账提醒,像是在我脸上甩了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根本不打算做这台手术。
他甚至在利用我母亲的病情,稳住我,给他**争取时间。
“谢衍,下周二的手术,你确定能上台吗?”
我又问了一遍,死死盯着他的瞳孔。
谢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温和掩盖。
“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那天我特意空出了整个上午的日程。”
叮咚。
到账:十万元。
每一次他说谎,金额都在翻倍。
这意味着,这件事对我的伤害,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好,我信你。”
我笑了一声,转身走出病房。
走到楼梯拐角处,我听到了任宛央的声音。
“临舟哥......不对,谢主任,你什么时候跟她说啊?”
任宛央靠在墙边,手里玩着谢衍的工作牌。
“再等等,**妈要做手术,这个时候提离婚,她会崩溃的。”
谢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再过两个月显怀了,医院的人会怎么看我?”
任宛央带着哭腔,双手抓着谢衍的衣袖。
“你答应过我,孩子不能当私生子,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分。”
“我知道,宛央,我爱的是你,对佩玖只剩下责任了。”
谢衍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等这台手术做完,我净身出户,把房子留给她,这样她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可是下周二我们约好了去三亚拍婚纱照,机票和酒店我都订好了。”
任宛央在他胸口蹭了蹭。
“周二的手术我已经转给副主任老张了,老张技术不比我差。”
谢衍吻了吻她的发顶。
“周二一早,我们去机场,谁也找不到我。”
我站在阴暗的楼梯间里,手机再次震动。
到账:五十万元。
他用一场蓄谋已久的逃跑,把我母亲的生命交给了别人。
只为了陪**去拍婚纱照。
六年的婚姻,抵不过几个月的干柴烈火。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韩令仪的电话。
“令仪,帮我办一件急事。”
“你说,怎么了?”
“帮我联系全省最好的心胸外科专家,不管花多少钱,周二必须就位。”
“谢衍不是亲自主刀吗?他可是省内第一把刀。”
我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