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刚回到公寓，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手机就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我没有急着看，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坐在沙发上，我才慢条斯理地划开屏幕。
部门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满屏都是红包雨的提示。
涂娇一口气发了十个大红包，每个上面都写着“感谢大家支持，今晚并肩作战”。
张哥第一个跳出来领了红包，发了个跪拜的表情。
“娇娇大气，跟着娇娇有肉吃。”
李姐紧随其后。
“还是年轻血液有魄力，不像某些人，抠抠搜搜的，平时连杯奶茶都舍不得请。”
“现在某些人被停职了，咱们今晚终于不用看臭脸了。”
我静静地看着这些文字，心里的温度一点点降到冰点。
这个群里的一半人，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
张哥刚转行做运营时，连**基本盘都看不懂，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帮他理清逻辑。
李姐休产假回来，绩效垫底差点被裁，是我把自己的资源分给她，帮她稳住了饭碗。
现在，他们为了几十块钱的红包，踩起我来毫不留情。
涂娇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娇滴滴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大家千万别这么说，桑若姐也是为了公司好，只是方法有些极端啦。”
“今晚我会亲自盯着大盘，大家一起冲刺业绩，明天萧总监请客吃大餐哦。”
底下又是一片叫好声。
我切出群聊，点开另一个没有备注的对话框。
那是老板沈观的私人微信。
就在一个月前，我曾试图越过萧祁，向沈观汇报涂娇的异常表现。
当时我收集了涂娇三次重大失误的证据。
包括填错采购单导致库存积压，乱动系统权限导致页面崩溃，以及对合作方出言不逊。
但那份报告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萧祁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份打印出来的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桑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非要闹到大老板那里去。”
当时的萧祁，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涂娇是资方塞进来的关系户，你以为我不头疼吗。”
“我们在这个位置，要懂得权衡利弊，大局为重。”
他甚至放软了语调，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在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情分上，你多担待一点，等大促结束，我会跟老板提给你升职的事。”
情分。
我看着沈观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和萧祁是大学同学，从创业初期就跟着沈观打天下。
那时候我们为了省经费，吃着泡面在地下室里赶方案。
我以为我们是生死之交的战友。
直到涂娇空降到部门。
一个只会撒娇、随时发疯、毫无专业素养的零零后。
轻易就摧毁了萧祁所有的原则和底线。
甚至让我成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
叮的一声。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了一个新的系统通知。
是公司财务系统的自动绑定提醒。
“您的尾号为九五二七的私人信用卡，已成功绑定为主推账户备用扣款渠道。”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怎么可能。
这个账户是我去年为了应急垫付一笔小额推广费时绑定的。
后来流程走完，我明明已经解绑了。
我立刻登录内部系统的只读模式。
查阅权限变更日志。
十分钟前，涂娇用超级***账号，恢复了所有历史支付渠道的默认授权。
她连基本的操作逻辑都不懂，就敢乱点一通。
大促期间，流量费用是按秒计费的。
一旦主账户余额不足，系统就会自动从备用渠道扣款。
而按照她那种毫无节制的烧钱方式，我的卡一晚就能被刷爆。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泛白。
她不仅要抢我的功劳，还要拿我的真金白银去填坑。
我立刻拨通了财务部门的电话，想要紧急冻结这张卡的授权。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值班的财务小刘声音支支吾吾。
“桑若姐，不是我不帮你。”
“萧总监刚刚特意交代过，今晚任何人都不能更改财务系统的预设通道，违者直接开除。”
“你要是有意见，还是直接找萧总监沟通吧。”
我挂断电话，听着窗外的风声，彻底打消了最后一点善念。
“好，既然你们非要拉着我一起死，那就看看谁先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