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距离通道开启还有十二个小时。
偏殿里能烧的东西,已经被我烧得差不多了。
我盘腿坐在炭盆前,将最后几封信件投入火中。
那是萧怀瑾在冷宫时,与我互通的信函。
字迹清瘦挺拔,写满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纸张在火光中卷曲、发黑,最后化作轻飘飘的灰烬。
春桃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眼眶红肿。
“娘娘,内务府的人把咱们这个月的份例都断了。”
她放下碗,声音哽咽。
“说是贵妃娘娘拿着凤印传了话,说您在反省期间,应当清修。”
我拿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
“断了就断了吧。”
“反正也用不上了。”
春桃没听懂我的话,只当我是心灰意冷。
“娘娘,丞相大人若是知道您受了这般委屈,定会向皇上进言的。”
我动作一顿。
我父亲,大渊国的丞相。
三年前,正是为了保萧怀瑾一命,我在丞相府门前的暴雪中跪了一天一夜。
父亲拿着藤条抽在我的背上,骂我不知廉耻,竟看上一个永无翻身之日的废皇子。
我咬着牙不肯松口。
最后,父亲妥协了,容家成了萧怀瑾夺权路上最锋利的刀。
可我并不欠原主父亲什么。
因为这些年,我也帮容家稳固了地位,还清了那份生育之恩。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御前总管太监苏培盛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明黄的圣旨,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恭敬。
“皇后娘娘,皇上口谕。”
苏培盛皮笑肉不笑。
“前朝容丞相因贪墨军饷,已被皇上下狱查办。”
“皇上命奴才来**凤仪宫,看看有无容家私相授受的罪证。”
春桃尖叫一声,瘫坐在地。
“不可能。”
“相爷一生清廉,怎么可能贪墨军饷。”
苏培盛冷哼一声。
“是不是贪墨,皇上自有圣断。”
他挥了挥手。
“搜。”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内室。
柜子被粗暴地拉开,衣物散落一地。
梳妆匣被摔碎,首饰滚得到处都是。
我静静地坐在炭盆前,看着他们翻箱倒柜。
这是萧怀瑾的最后一步棋。
他拔掉了我所有的羽翼,要把我逼到绝境,逼我向他摇尾乞怜。
苏培盛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腰间的玉佩上。
那是萧怀瑾生母留下的遗物,也是他曾经给我的信物。
“娘娘,这块玉佩乃是皇家之物。”
苏培盛伸出手。
“既然容家犯了事,这东西,您也不配戴了。”
春桃猛地扑上去,抱住苏培盛的腿。
“你休想。”
“这是皇上当年亲手给娘娘戴上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抢。”
苏培盛一脚踢开她。
“没规矩的贱婢。”
他伸手就要来拽。
我解下腰间的玉佩,扔进了他怀里。
“拿去。”
玉佩砸在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