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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我把避风珠从项圈里抠了出来。
裂缝横穿珠心,里面还残留着一缕灼烧过的妖气。
它并非自然裂开的。
而是被人强行催动过度,才毁了根基。
我正看得出神,门忽然被推开。
祁砚的侍从抱着一只木箱进来。
“岁宁姑娘,少主让您把这些戴上,明日别丢他的脸。”
箱子里放着一只金铃铛和一件粉色小褂。
铃铛是给灵宠戴的。
小褂短得遮不住尾巴,胸前还绣着“招财”两个字。
侍从忍着笑。
“雪梨姑娘说,您穿这个肯定可爱。”
我抬爪将箱子推了回去。
“拿走。”
侍从脸色一变。
“这是少主的命令。”
“那就让他自己穿。”
他还要说话,我直接关上门。
傍晚,祁砚果然来了。
他将那件粉色小褂扔在桌上。
“岁宁,你最近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继续收拾母亲留下的旧物,连头都没抬。
“我**。”
“不过一件衣服,你又在计较什么?”
祁砚伸手夺过我爪下的包袱。
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只木梳,一袋晒干的小鱼,还有我攒了十年的灯芯草。
灯芯草落下时,他神色僵了一瞬。
雪梨去年的本命灯突然熄弱,是祁砚从我这里拿走了三株灯芯草。
他当时说,等族里发下新的,立刻补给我。
可直到今年,我都没等到。
为了凑齐点灯礼所需的灯芯,我独自爬上断崖,险些摔死。
祁砚看见我的目光,语气软了些。
“几株草而已,你不会还记着吧?”
我一株一株捡起来。
“记着。”
“避风珠借了十年,我记着。”
“点灯名额让了七次,我记着。”
“我娘留给我的护心毛,被你拿去给雪梨做暖枕,我也记着。”
祁砚眉头拧得更紧。
“那些事我都说过,会补偿你。”
“什么时候?”
他顿住。
我替他回答:
“明年。”
这些年,他最爱说的就是明年。
明年先让我进谷。
明年为我办最盛大的点灯礼。
明年娶我。
可他的明年,永远只在嘴上。
祁砚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条金色项圈。
“这是我今日特意替你挑的。”
“别再生气了。”
项圈上镶着细碎灵石,确实漂亮。
可我一眼就认出,这是雪梨白日里戴过的。
铃扣旁边,还粘着她的一根白**毛。
“她不要的,才轮到我?”
祁砚脸色微变。
“雪梨只试戴了一下。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雪梨站在那里,眼泪说来就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岁宁会嫌弃。”
“阿砚,你把项圈还我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祁砚立刻走过去哄她。
“不是你的错。”
他回头看我,眼底只剩失望。
“岁宁,雪梨处处替你着想,你却连她戴过的东西都容不下。”
“看来这些年,是我把你惯坏了。”
我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连争辩都觉得多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