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不知道程幼薇炼的是什么丹药。
药力发作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腹中像是有一只手在搅动,绞着我的五脏六腑往下坠。
我蜷缩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许淮之蹲在我身边,见我如此痛苦,伸手替我擦去额角的汗。
“阿娆,再忍忍,神医就快到了。”
我抬起眼,望进他的眼睛,心口止不住地抽痛。
我忽然想起姐姐说过的话。
有些事,不知道会更幸福。
可我知道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这时,门被推开,程幼薇走了进来。
她走到我身旁蹲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我的腕间,垂眸诊脉。
片刻后,程幼薇抬起头,看向许淮之,神色凝重:
“少将军,夫人现在胎位不正,胎儿的头没有朝下。”
“即使神医到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许淮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怎么办?”
程幼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我家乡有一种正胎的法子,是祖传的手法,能帮产妇把胎位转过来。只是过程会有些疼,夫人难免要受些皮肉之苦。”
许淮之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阿娆,幼薇通晓医术,有她帮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程幼薇又道:“少将军,接下来我要为夫人正胎,需解开衣物、施以推拿。男子在场多有不便,恐冲撞了胎神。还请少将军移步门外等候。”
我蜷缩在地上,冷汗涔涔,腹痛如绞。
我想开口叫许淮之留下,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破碎的**。
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淮之转身走出房门,将我和程幼薇留在这间屋子里。
门被带上。
程幼薇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夫人,我要开始了。你且忍着些。”
她的手覆上我的腹部,开始按压,力道越来越重。
我痛到**。
指甲抠进地面的砖缝里,抠出了血。
我感觉到孩子正在往下走,他在努力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程幼薇的手却死死挡住他的头,不让他出来。
她一边按压,一边低声在我耳边说:
“姜娆,你以为你还能生下这个孩子吗?你死了,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我想呼喊,想叫许淮之的名字。
程幼薇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捂住了我的口鼻。
一股异香钻入鼻腔,我的意识开始涣散,四肢渐渐失去了力气。
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后化作一团白色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