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了这二十年的记忆，但我想为我曾经做的错事赎罪。”
他把我带到他城中村七楼的家。
一开门，几只老鼠就猛地窜到我脚下。
我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
我小时候被老鼠啃掉半个脚趾头，他知道我最怕老鼠。
我忍不住往他身后躲，他却直接推开了我。
目光中带着嘲讽。
此时，一个年轻女子坐着轮椅过来。
她看到我，竟下意识喊了句。
“妈？”
3
下一秒，她神情厌恶，抓起玻璃杯砸向我。
“滚！你这个灾星，把我们害成这样还不够吗？”
原旷野无奈解释。
“这是我们在丽国试管辅助生下的女儿，以前为了救你被车撞断了双腿，你多包容下。”
我僵在原地，惊愕地盯着她。
她眉眼和我有五分像，连眼下的红痣都遗传了我的。
我信了。
从这以后，我住进了这个满是老鼠和病人的家。
为了挣高昂的医药费，整整一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每天凌晨爬起去早餐店上班，回来后背女儿出去散心，紧接着为他们洗衣做饭，下午又去当保姆伺候老人。
我透支身体，去给原旷野和女儿挣医药费。
却没发现自己脸色越来越蜡黄，白头发越长越多。
可女儿还是不原谅我，她对我动辄打骂，从没给过我好脸色。
这天散心后我照常背她上楼梯，突然眼前一黑，脚一崴。
眼看两个人就要一起摔下楼。
千钧一发之际，我拼死拉住了栏杆，把她放在台阶上。
这才放任自己脱力滚下楼梯。
我躺在楼梯底，被摔得头破血流，大脑一片眩晕。
上方女儿咧开嘴，笑了下，刻薄道。
“这一下怎么没把你这个蠢货摔死呢？”
尖锐的疼痛一阵阵凿着我的太阳穴。
我强撑着站起，继续把她背回房间又赶去雇主家干活。
挤在公交车上，医院突然打来电话。
“原先生突然发病大出血，现在马上需要手术。”
来到医院，原旷野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
纵然有恨，可此刻他的模样还是让我鼻酸。
他不住咳喘，劝我走吧。
“不治了，反正也是死。”
我用手指抹掉脸颊的泪，冲他笑了笑。
“你不治我治，没肾源就用我的肾，没钱我就去募捐。”
他深深地看了眼我，眸**杂。
没想到我和他的肾脏配型居然成功了。
真是老天保佑。
做完手术后我满心喜悦坐着轮椅来看他。
病房外，门没关紧，传来一阵女儿的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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