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后传来大伯暴跳如雷的骂声。
我快步走在走廊里,没让眼泪掉下来。
想给婆婆打电话,想到她在***,又按下锁屏键。
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死死咬着唇咽回去。
我为什么要狼狈逃走?
我是拿着请柬正大光明来的,错的不是我!
我转身走进宴会大厅,在最前面的主桌拉开椅子坐下。
没几分钟,大伯一家簇拥着出来,见我还在,脸色黑如锅底。
菜一道道上,我如坐针毡。
酒过三巡,林曼突然抱着刚满月的大胖小子挤到我身边。
她端起果汁,声音大到邻桌都能听见:
“桑禾,你这肚子比我这灶台还冷。妈都六十了,连根孙子毛都看不着,你是想让霍家绝后啊?”
她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提高了声音:
“该不会年轻时玩太疯,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多了,把地给糟践坏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抓起茶杯指着她:
“我跟闻川体检一直健康,你凭什么泼这种脏水!”
“哎哟,心虚急眼了?”林曼往后一靠,有恃无恐。
大伯母立刻尖声接话:
“你吼什么?你要是真干干净净,三年能没动静?现在的医学,**不出你以前到底打过几次胎!”
二姑也阴阳怪气的附和:
“就是!现在的小姑娘婚前不知检点,**壁薄得跟纸一样,跑来骗婚的还少吗?”
三叔跟着敲桌子,满脸正气:
“无风不起浪!你讳疾忌医可不行,我看就该让闻川好好查查你的底细!别给别人养了**!”
“你们……简直无耻!”
我气得浑身发抖,百口莫辩。
满桌长辈亲戚用看脏东西的眼神打量我,低声议论。
大伯端着酒杯冷眼看着,任由他们把黄谣扣在我头上。
我站在满桌人的目光里,四面都是人。
林曼盯着我惨白的脸,得意的说:
“要我说,不下蛋的鸡,过年就该先杀了吃肉!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把学区房拿出来赎罪,你休想……”
我咬紧牙,正要端起盘子。
大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巨响,一个不锈钢盆飞来,正砸在主桌中央。
鸡汤炸开,汤汁和鸡块溅了林曼满头满脸。
“啊!”
林曼发出一声尖叫,怀里的孩子也吓得哇哇大哭。
婆婆周翠兰大步走来。
她手里还攥着汤勺。
“骂我儿媳妇不会下蛋?”
婆婆冷笑一声,目光从林曼脸上扫过。
“你老公在外地工地十四个月没进家门,你这刚满月的胖小子,是哪个野男人的种,要不要我帮你对对口供?”
鸡汤顺着林曼的下巴往下滴。
满屋亲戚的目光,全落在那个啼哭的婴儿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