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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疯了,
这枚戒指,他也有同款。
是我们大学毕业那年,在路边手工店亲手做的银戒。
只是最普通的素圈,价格也就一百出头,对那时的我们来说却视若珍宝。
哪怕后来挣了很多钱,这枚戒指我也一直没舍得扔。
戴的时间长了,手指上压出浅浅的戒痕,昭示着我们这些年的感情也是真实存在的。
“小雨……”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跪在地上疯了般挖着碎裂的吊灯。
碎片扎的掌心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
“我来救你了,你再坚持一下,小雨……”
“我没有想跟别的女人订婚,我只是想让你生气,只是想证明你是在乎我的……”
他语气喃喃,说到最后已经带上哽咽。
指尖鲜血淋漓,可用尽全力也搬不开吊灯。
身上的西装被划的烂兮兮,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可他却好似察觉不到。
有人见状不忍地扭过头,唉声叹气。
“还真是痴情,八成是活不下来了,瞧那只手都发青了。”
“他不是婚宴新郎吗?我记得新娘不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钱人的世界不是咱们能理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压在下面的是新娘呢。”
直到救护人员赶到,第一时间把周既明拉开。
紧锣密鼓展开营救工作,那边空出几个医生为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掌心被玻璃划的血肉模糊,有一道甚至严重的可以看见里面的血管。
可处理起伤口来,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地上的吊灯。
随着吊灯被掀开,露出下面砸到变形的身体,周既明蹭的一下站起来朝前走两步。
可刚迈开脚,下一秒眼前一黑直直地朝前摔去。
这一幕把在场众人都吓坏了,今天来的宾客们大多是周既明的亲戚。
见状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他往救护车上抬,等到他再睁开眼,已经被送到医院。
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屋顶,他猛地坐起来,不顾手背上还插着点滴便要朝外冲。
一旁换药的护士见状忙惊呼,
“你还插着点滴呢,不要乱动啊!”
“小雨呢?你们把她送到哪去了?”
他眼里满是***,崩溃地朝护士怒吼。
这幅样子把病房内几人都吓坏了,周既明的姑姑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沉声开口。
“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那女人就在楼上手术室,还没做完手术呢。”
“好好的婚宴闹成这样,你知道现在多少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吗?”
说到这,她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门。
“为了个女人,闹成这样值得吗?”
周既明低垂着头没说话,没人注意到他纱布下的手在微微颤抖。
只要想起那盏吊灯坠落的一幕,他的心尖便隐隐发颤。
直到那一刻他才彻底醒悟,自己心里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想到这,他猛地推开面前的姑姑,朝楼上手术室冲去。
手术室的灯还没灭,门口坐着我的爸妈还有弟弟。
看见周既明,妈妈瞬间红了眼眶,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你不爱我姑娘,又何必如此糟践她?”
“是我们拖累了她,那些钱全都花在我们身上了。”
妈妈抹了把眼泪,拽过一旁的弟弟,指着他耳朵上的助听器。
“乐乐先天性失聪,医生说想听见只能更换最新款的助听器。”
“可这个钱太多了,我跟她爸的工资根本买不起,更别说我们前些年做生意失败欠了不少钱。”
“如今家里的外债还有乐乐的医药费器械费,都是小雨拿的。”
她越说越哽咽,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而周既明在她说出第一句话时就僵住了,嘴唇失色瞳孔**半天说不出话。
原来她要钱,只是为了缓和家里的负担。
而他却一直骂她是捞女,鄙夷她眼里只有钱。
愣神间,衣摆突然被扯动一下。
他恍惚低头,对上小男孩红红的眼眶。
“哥哥,姐姐不是坏人,她都是为了给我和奶奶治病。”
“姐姐经常跟我提起你,她说最喜欢的就是你,最对不起的也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