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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靳川一愣,眼中似乎恢复了清明。
他的反应很慢,缓缓站起身来,拖着残败的身体来到门口。
隔着一扇门,贺靳川突然低声笑了笑,眼眶发涩。
在不久之前,我就在门内崩溃向他求助。
可他没有放我出来。
现在也算是报应了。
命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见我沉默,贺靳川突然觉得好心慌。
他嗓音沙哑,几乎哀求般开口。
“乔乔,你不要不理我,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还是没说话。
他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下去,嗓音沙哑。
“求你了。”
身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已经有些溃烂。
多日的睡眠不足让他精神几乎崩溃。
可他此刻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我愿意和他说句话。
他实在是太孤独了。
被关在这里的日日夜夜,他都很痛苦。
可我却始终没有开口。
我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贺靳川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我开口。
他有些失落,却还是在安慰自己。
只要我愿意来看他,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生希冀,渴望得到的再多一些。
最后,他忍不住轻轻拍了拍门。
嗓音沙哑,说出了那句迟来的“对不起”。
“乔乔,我对不起你啊。”
他嗓音哑得厉害,攥着项链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很多。
可始终没有人回应他。
贺靳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通过门上的缝隙往外看去。
门外空无一人。
那一刻,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只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我回去不久以后,得到了贺靳川的死讯。
他死了。
用那根被他收藏地很好的项链,毅然决然地缠住了脆弱的脖颈。
被发现时,他的手还小心翼翼地护着项链。
像在护着什么宝贝一样。
我心里没什么感觉。
依旧没有想起我和他的以前。
蒋西骁知道我的想法后,将我揽进了怀里,轻声安慰我。
“想不起来不是坏事。”
“这只能说明他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你的人生中了。”
妈妈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笑容和蔼地看着我们。
“乔乔,这是妈用土鸡蛋做的鸡蛋羹,可补了,你快尝尝。”
蒋西骁撒娇开口,“妈,我也想吃。”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都吃,都吃。”
可她转过身去,我却看到了她在偷偷抹眼泪。
我拉住她的手,声音很轻。
“妈,怎么了?”
妈**眼睛红肿,猛地将我拥入怀里。
“你过得好,妈开心。”
“妈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妈妈细细讲述了那天,苏雨柔是怎么瞒天过海救下她的。
妈妈确实是临时犯了心脏病,苏雨柔趁贺靳川去打电话的空隙,快速给妈妈喂了药,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如果想救你女儿出去,就按我说的做。”
妈妈照做了。
我也清楚苏雨柔这么做的用意。
贺靳川不是个容易善罢甘休的人,我和他订了婚,就算是没有感情了。
他也会把我牢牢地绑在身边。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我才能彻底离开。
蒋西骁站在厨房洗我爱吃的桃子,妈妈在给他讲怎么处理食材。
我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
勇气是直面自己的舍不得,当我放下了。
昨天就会变得可有可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