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男人几乎压抑着胸腔的怒火。
他等着林夏开口,仿佛她要是说一句对,他就能当场和她吵翻天。
林夏慢慢抬起头颅,裴序看见她眼睛蓄满的泪水。
只听她哭泣到连不成一句话。
“梨梨她,走了。”
“走?”
“走哪了?”
“出港城,去江北,回京市,还是出国?天**北,你告诉我,她能去哪?”
“林夏!你说话啊!”
每提出一个地点,裴序的心就仿佛被恶狗来回撕扯着。
煎熬,痛苦,焦灼,充斥着四肢百骸。
他不敢想,一个刚生产完的虚弱孕妇,就这么被人送走了。
况且,梨梨神志不清,她从没出过远门。
十八岁到今天,她从来没离开他半步。
一想到这里,心头火已然烧穿理智。
林夏哭得梨花带雨,下一刻,她的肩膀被男人死死钳制着。
力道大到几乎能听见女人骨头断裂的声音。
林夏忍痛喊:“走了,就是死了。”
一瞬间,裴序像被雷电劈中般,呆滞原地,浑身僵硬。
“你说什么?”
他艰难地滚了滚喉头,下一秒,他大笑着捂着脸往后退去。
“梨梨!梨梨你给我出来!你是不是又和夏夏搞什么游戏了?”
裴序几乎站不稳,却还在扯着嗓子对着空寂的婴儿室呼喊。
“梨梨,你出来,阿序不会带你**,你最喜欢宝宝了,你的宝宝出生了啊!”
“快出来看看她啊!梨梨?梨梨——”
林夏没想到他会不信桑若梨真的死。
也没想到向来稳重的男人会有这么……
疯戾的一幕。
他肆意抛去体面,不管不顾地对着周围大喊。
婴儿室许多熟睡的新生儿被他刺激得号啕大哭。
警铃声乍然响起,混杂着孩童哇哇大叫。
护士医生急匆匆赶来。
可裴序依旧奋力大喊着。
“梨梨!你出来啊,阿序带你去吃蛋糕!”
林夏哭着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阿序,你别这样,我害怕,你先冷静点,梨梨要是看到你这样,肯定会被吓怕的!”
提到梨梨,裴序拼命克制着满腔满血的冲动。
“好,我冷静,我冷静……”
可不等女人放松一秒,他又顶着血红的瞳孔问。
“那你先告诉我,梨梨在哪?”
林夏愕然地看着他,终于忍受不住,站起来,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死了!裴序!你清醒点好不好!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