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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失心疯一样颠倒黑白的指责。
我冷冷扯了扯嘴角。
“从始至终，我一遍又一遍跟你说，那是**。”
“是你自己不肯听进去，现在出事了，又来怪我？”
“如果不是你无止境纵容你那个宝宝病小管家，她怎么会这么无法无天，最后害死你的亲生母亲？”
他肩膀一沉，整个人瞬间失了神。
估计是想到了家宴上我声嘶力竭的劝阻。
就在这时，宋依依捂着自己的胸口，虚弱地走了过来。
脸上还挂着那副惯常的楚楚可怜模样。
“哥哥，宝宝的心脏好难受，不是说要给宝宝换心脏吗？心源准备好了没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踏进手术室。
视线扫过手术台上躺着的婆婆。
又落在医生手里那只装着心脏的容器上。
非但没有半分惧怕，眼中反而异常兴奋。
她慢悠悠开口，幸灾乐祸地说：
“哎哟，姐姐你节哀啊。要怪就怪**嘴馋，偏要吃兔兔。这下好了，自己过敏死掉了，也算是报应。”
还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过这个心脏太老了，宝宝就不要了，拿回去喂我的宝贝狗狗好了。”
她说完，咯咯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她终于察觉到周遭的气氛有些怪异。
抬眼对上顾萧齐的脸。
便看见顾萧齐脸色一寸寸沉下去，黑得能挤出墨水来。
宋依依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开始发慌。
走过去撒娇道：
“哥哥你怎么了？你的样子有些凶，宝宝有些怕。”
“是不是林施然不肯把心源给宝宝？那宝宝不要就是了，***心脏给狗吃，估计狗都嫌。”
她说着，想要伸手去拉住顾萧齐的胳膊。
“啪——！”
顾萧齐扬手，狠狠在宋依依脸上扇了一巴掌。
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死的是我的亲妈！”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她整个人扇飞出去。
宋依依踉跄着，重重跌倒在婆婆的躯体上。
她猝不及防，眼睛正对上婆婆胸口那个血淋淋的大洞。
宋依依吓得弹跳起来，瞬间六神无主，声音都破了音。
“怎么可能！这怎么会是老夫人！宝宝从来没有想杀老夫人啊！”
“是不是林施然又编了什么话骗哥哥？想陷害本宝宝！”
顾萧齐死死盯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
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破绽。
冷冷道：
“所以，一开始，你想杀的是谁？”
宋依依浑身一颤，眼神躲闪。
嘴巴一张一合，却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萧齐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头看向一开始负责抢救婆婆的医生。
“告诉我，我妈究竟是怎么死的？”
医生不敢有隐瞒，把真相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当听见婆婆身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无害浆糊，而是腐蚀性极强的工业胶水。
以及送来时原本还有抢救机会，特效药却被抢走，还被活生生摘取心脏之后。
顾萧齐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青筋暴起。
抬手又给了宋依依一巴掌。
“你竟然敢骗我？你跟我说你用的是浆糊，不会置人于死地。竟然这么恶毒，用的是工业胶水，还害死了我妈！”
宋依依两边脸颊高高肿起，还在拼命狡辩。
“我真的没有想到要害死老夫人，我以为那是……”
“够了！”
顾萧齐厉声打断她。
“就算那个人真的是林施然**，你就可以随意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