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多久？”
我重复了一遍陈姐的问题。
“看情况吧。”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声音很轻。
“这个丑角，还挺好用的。”
陈姐笑了。
“那行，我这边先把商单接着，你那边更新别断。”
“放心。”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客厅。
周凯还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合同发呆。
我走过去，拿起合同，拍了张照。
“愣着干嘛？”
周凯抬起头，眼神有点空。
“瑶瑶，你真打算……这么管我？”
“不然呢？”
我把手机放在他面前，“你自己选的。”
周凯看着照片上的签名，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
“别我了。”
我打断他，“今晚八点更新，你准备一下。”
周凯愣了。
“更新什么？”
“第三十七期。”
我笑了，“《老公凌晨四点来给我炖燕窝，原因是当月的性能考核》。”
周凯整个人都僵住了。
“性能考核？”
“对啊。”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工作服，丢给他。
“穿上，咱们拍一条。”
周凯接过工作服，看见背后印的字，脸都绿了。
“对外营业、对内免费”。
“瑶瑶……”
“别废话。”
我拿起手机，“换衣服，十分钟后开拍。”
周凯盯着工作服，半天没动。
我也不催他。
十分钟后。
周凯穿着工作服出来了。
他站在镜头前，整个人跟霜打了似的。
我打开美颜灯。
“笑一个。”
周凯扯了扯嘴角。
“笑得自然点。”
我提醒他，“你现在是贴心老公，不是上坟。”
周凯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个笑。
“行了。”
我按下录制键。
“各位姐妹们好，我是姜瑶。”
我对着镜头，笑得特别温柔。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家的新规矩。”
我走到周凯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以后啊，咱家的家务，全包。”
周凯僵硬地点点头。
“工资，全交。”
周凯又点了点头。
“还有……”
我笑了，“喊好，必备。”
周凯脸都红了。
“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我看着他。
周凯张了张嘴，声音跟蚊子似的。
“老婆好。”
“声音大点。”
我提醒他。
“老婆好！”
周凯吼出来了。
我笑着关掉录制。
“很好，今晚就发这条。”
周凯站在原地，整个人都蔫了。
晚上八点。
视频发出去了。
不到十分钟，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工作服绝了！”
“楼主，求链接！”
“马桶哥这表情，太真实了。”
我翻着评论，笑得停不下来。
手机又震了。
陈姐的消息。
“姜姐，奶粉品牌要首条，出价八万。”
我愣了。
八万？
一条视频？
我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动。
前世我一年工资，也就十万。
现在一条视频，就八万。
我深吸一口气。
回复：“接。”
陈姐秒回：“好嘞，明天我把方案发你。”
我放下手机。
周凯坐在旁边，盯着电视发呆。
我看了他一眼。
“明天开始，你学做饭。”
周凯转过头，眼神空洞。
“为什么？”
“视频需要啊。”
我笑了，“下期内容，《老公给我做了一桌好菜，结果……》。”
周凯脸都白了。
“我不会做饭。”
“那就学。”
我拿起手机，“我已经给你报了个线上课程，明天开始上课。”
周凯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姜瑶，你是不是疯了？”
“没疯。”
我笑得特别温柔，“我只是在过日子。”
周凯不说话了。
他盯着电视，半天挤出一句。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娶你。”
我笑了。
“晚了。”
我起身，往卧室走。
“好好学做饭，别让粉丝失望。”
第二天。
王秀莲来了。
她站在门口，脸色还是很白。
“瑶瑶。”
“妈。”
我开门让她进来。
王秀莲走进客厅，看了周凯一眼。
“你在干嘛？”
周凯正对着手机看教学视频，手里拿着菜刀。
“学……学做饭。”
王秀莲愣了。
“你学做饭干嘛？”
“拍视频用。”
我笑着说，“妈，您来得正好，我正想跟您说件事儿。”
王秀莲转过头。
“什么事儿？”
“我想给您报个课程。”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网页。
“老年大学，插花课。”
王秀莲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多少钱？”
“一期八千。”
我笑了，“我出。”
王秀莲愣住了。
“你……给我出？”
“对啊。”
我点点头，“您以后啊，就是网红的妈，得有气质。”
王秀莲盯着我，半天挤出一句话。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让您过得好一点。”
我笑得特别真诚，“妈，您养老的钱够了，该享福了。”
王秀莲没说话。
她盯着我，眼神特别复杂。
“行……我去。”
我笑了。
“那我现在就给您报名。”
一周后。
第三十七期视频发出去了。
播放量破三千万。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
“马桶哥这表情，绝了！”
“凌晨四点炖燕窝？楼主你太狠了！”
“求后续，求后续！”
我翻着评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手机震了。
陈姐的消息。
“姜姐，家电品牌要长期合作，一年二十条，总价一百二十万。”
我盯着屏幕，手都抖了。
一百二十万。
一年。
我深吸一口气。
回复：“签。”
陈姐秒回：“好嘞，合同明天发你。”
我放下手机。
周凯端着一碗燕窝过来。
“老婆，尝尝。”
他声音特别温柔。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还行。”
周凯松了口气。
“那……工资卡我打款了。”
“嗯。”
我点点头。
周凯犹豫了一下。
“瑶瑶，咱们……还要拍多久？”
“看情况。”
我放下碗，“粉丝破百万之前，不停。”
周凯脸色又白了。
我笑了。
“怎么，累了？”
“没……”
“那就好。”
我拿起手机，“明天拍新内容，你准备一下。”
周凯没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手机又震了。
王秀莲的消息。
“瑶瑶，插花课老师说我有天赋。”
我笑了。
回复：“那就好好学，以后带您出镜。”
王秀莲秒回：“真的？”
“真的。”
我打字，“粉丝都想看婆婆。”
王秀莲又秒回：“那我好好练！”
我放下手机。
看了眼粉丝数。
九十九万八千。
快了。
我深吸一口气。
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我看着城市的灯光，嘴角慢慢勾起来。
前世那些算计我的人。
现在都成了我的工具。
挺好。
手机又震了。
陈姐发来一个快递单号。
“姜姐，礼物到了，记得签收。”
我愣了。
什么礼物？
第二天。
快递到了。
我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根粗壮的围裙带。
款式特别像宠物牵引绳。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小卡片。
“百万粉丝那天，穿给我看。”
我盯着围裙带，半天没动。
笑出了声。
陈姐这主意。
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