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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宴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下一秒,他像疯了一样扑向摔落的手机。
“不可能……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死?”
林修寒抬脚将手机踢远。
“你干什么!”
萧成宴红着眼扑过去,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带我去见笑笑!现在就带我去!”
林修寒反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
萧成宴踉跄着摔进花篮,**红玫瑰散落下来,落满他雪白的新郎礼服,像一片刺目的血。
“你不配见她。”
林修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离婚协议你不签,那就法庭上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
萧成宴跌坐在满地花瓣里,怔怔望着紧闭的大门。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松开被指甲掐出血痕的掌心,胸口像压着巨石,几乎喘不过气。
“我妈呢?”
我猛地抬头看向林修寒。
“疗养院说她死了……我妈到底在哪里?”
我掀开被子想下床,却被林修寒按回病床。
“笑笑,别慌。”
他放轻声音,缓缓解释:“医院当时确实下达了死亡通知,但我赶到后发现她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立刻安排转院抢救。”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所以呢?她还活着,对不对?”
“命暂时保住了,已经送往国外的医疗机构继续治疗。”
林修寒停顿片刻,艰难地补充:“但她大脑缺氧严重,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什么时候能醒,只能看后续恢复。”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活着就好。
可妈妈原本只是需要一场手术,如今却可能再也无法睁开眼睛。
而我那个还没来得及知道的孩子,也永远留在了那摊血里。
我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林修寒没有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后背,陪我熬过这场迟来的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我拿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上挤满了萧成宴发来的消息。
“笑笑,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妈病得那么严重。”
“你接电话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玩那些游戏了。”
“我已经把诗喃喃赶走了。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孩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求你别离开我。”
我看着那些迟来的忏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不是不知道。
是我每一次求救时,他都选择相信诗喃喃,不肯相信我。
林修寒扫了一眼屏幕,低声问:“还想原谅他吗?”
“如果不想,我会替你争取应得的一切。”
我关掉手机,将它放到一旁。
“不原谅。”
我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
“离婚的事,全权交给你。”
林修寒沉默片刻:“真的不爱了?你们当年为了在一起,几乎豁出了命。”
我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从他第一次拿我的尊严做游戏开始,那份爱就在一点点死去。”
“现在,已经彻底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留在医院治疗身体,林修寒则整理好了所有证据。
**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我穿着黑色风衣,撑伞走进**。
长廊尽头,萧成宴靠墙抽烟。看见我,他立刻掐灭烟,大步冲来。
他伸手想抓我,被我侧身避开。
“笑笑。”
他眼下乌青,声音沙哑得厉害。
“撤诉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们别闹了。”
我没有回答,只越过他,推开法庭大门。
“进去吧。”
“我们之间,只剩这一场官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