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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薇身上的羊绒大衣和保暖内衣被保镖当场扒了下来。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丢进了越野车后座,直接拉往三公里外的背风坡。
镜头里无人机很快传回了雪坑的实时画面。
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吹过,江幼薇在雪坑里缩成一团,冻得鬼哭狼嚎。
不到半个小时,她的鼻涕眼泪就糊了一脸,趴在雪坡上拼命磕头求饶:
“廷钧哥我错了!求求你放我出来,我要冻死了!”
直播间里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弹幕全在痛骂。
四岁的安安可是在里面熬了整整一夜啊!你才半小时就叫唤?
别让她轻易死了,给我继续冻!
沈廷钧也别想靠虐**洗白,最该去雪坑里冻死的人是他自己!
大本营里,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正在对节目组相关人员做笔录。
沈廷钧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我和安安生前住过的休息帐篷。
跪在安安的床前,把脸埋进小被子里,肩膀剧烈耸动。
半晌,他的目光落在了床脚那个属于我的黑色行李箱上。
沈廷钧伸手拉开拉链,里面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件多余的杂物都没有。
他在箱子最底层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拆开封口,里面掉出来两份文件。
上面一份,是海城儿童医院三天前开具的**通知书。
诊断栏里写着:患儿先天性心衰恶化,随时可能猝死,严禁前往高海拔缺氧地区。
下面一份,是一纸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净身出户。
沈廷钧捏着那两张薄薄的纸“她早就知道安安**……她早就想跟我离婚了……”
档案袋里还滑落出一本黑色的日记本。
沈廷钧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上面全是我生前写下的字迹:
10月12日,安安在抢救室浑身插满管子,我打了二十个电话给沈廷钧,他在拍卖会给江幼薇拍天价玉镯。
10月15日,沈廷钧逼我带安安上高原综艺,说不去就是装病。
医生说安安撑不过这个冬天了,算了,带孩子最后看一眼雪吧,看完了,这辈子的夫妻情分就彻底断了。
沈廷钧看着那行字,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晚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抱着日记本瘫坐在地上,突然抬起右手,用尽全力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接着左右开弓地抽打着自己的脸,嘴角很快溢出了血丝,两边脸颊高高肿起。
我冷眼看着他。
迟来的眼泪和耳光,救不回我女儿的命,更换不回我半点心软。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保镖惊慌失措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
“沈总!出事了!”
“江幼薇在雪坑里冻疯了,她刚刚对着全网直播的镜头,爆出了三年前安安早产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