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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迟宴没有立即离开欧洲。
他在学校附近住了下来,却没有再拦过我。
不久后,他以个人名义给学校捐了一笔钱。
捐赠仪式那天,我恰好是负责接待的志愿者。
他把支票递给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
我接过支票,按照流程开口:
“感谢傅迟宴先生对学校的支持。”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漾漾,我捐款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
“那是流程有什么问题吗?”
我翻开接待手册。
“如果措辞不合适,我可以重新说一遍。”
傅迟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头。
“没有,你做得很好。”
后来,他开始给我送海参汤。
第一次,他说我瘦了。
第二次,他说我小时候一定没吃过多少好东西,现在应该补回来。
第三次,他守在教学楼下,非要亲眼看着我喝完。
我接过保温盒,转身将汤分给了同组的同学。
傅迟宴看着空掉的盒子,终于忍不住问:
“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每天炖几个小时,你连一口都不肯喝。”
“是不是只有看着我难受,你才痛快?”
我把保温盒还给他。
“我没有报复你。”
“只是以前我想要你的钱、你的关心,还有你的一点偏爱,你都不肯给。”
“现在我不想要了,你却觉得这是惩罚。”
傅迟宴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他大概宁愿我骂他、怪他,甚至向他索取。
只要我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就能骗自己,我们之间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可我什么都不要了。
离开欧洲前,他递给我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这个号码不会关机。”
“以后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不管多忙,我一定接。”
我想起弟弟**那天。
那时我一遍遍给他打电话,他也总说自己很忙。
我把纸条折好,重新放回他掌心。
“傅迟宴,我已经能照顾好自己了。”
“这个承诺,留给以后真正需要它的人吧。”
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沈漾漾,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我都会等。”
我没有回答,转身回了学校。
后来听说,他在第二天离开了欧洲。
而我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发生任何变化。
我依旧上课、做项目,在实验室熬过一个又一个凌晨。
一年后,我带着项目成果回国。
走出机场时,我在人群里看见了傅迟宴。
他抱着一本旧相册,在原地等了很久。
看见我,他下意识朝前迈了一步。
我礼貌地点头,随后越过他,走向前来接机的教授和同学。
教授接过我的行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项目做得不错,实验室正缺你这样的人。”
“回来以后,有没有兴趣继续跟着我做人工智能方向的研究?”
我笑着点头。
“好。”
身后的傅迟宴没有再追上来。
而我也没有回头。
机场外阳光正好。
我抱紧电脑,和老师同学一起走向停车场。
这一次,前面等着我的,不是谁的婚礼。
是我自己选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