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站在原地。
手里的保鲜袋攥得死紧。
婆婆走近两步，目光落在我手上。
“这是什么？”
我没说话。
她伸手要拿。
我往后退了一步。
“妈，您不回去睡觉，在这儿干什么？”
婆婆笑了一下。
“我还想问你呢。”
她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大半夜抱着奶瓶往外跑，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前世我怕她。
这一世，我只觉得恶心。
“我去医院。”
婆婆脸色变了。
“去医院干什么？暖暖生病了？”
“没有。”
我举起手里的袋子。
“我要查查这个奶瓶里有什么。”
婆婆的脸瞬间白了。
“萌萌，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打开手机，点开监控视频。
直接放给她看。
画面里，她弯腰喂奶的动作清清楚楚。
婆婆盯着屏幕，嘴唇发抖。
“你……你在家里装监控？”
“对。”
我收起手机。
“从您让吴姐来的那天，我就装了。”
婆婆往后退了半步。
“你这是防贼一样防我！”
“您做的事，和贼有什么区别？”
我声音很冷。
婆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换了副表情。
“萌萌，你误会了。”
她走近一步。
“我就是想让暖暖睡得安稳点，你月子里也能多休息。那药没事的，就一点点……”
“一点点？”
我打断她。
“上个月陈女士家的孩子，也是被喂了‘一点点’，送进医院抢救了一晚上。”
婆婆脸色又变了。
“你怎么知道陈女士？”
我笑了一下。
“我还知道吴姐赔了五千块，您拿了两千。”
婆婆的脸彻底绿了。
“你查我？”
“您先动手的。”
我把保鲜袋举起来。
“这个奶瓶，我现在就送去检测。12小时内能出结果。如果查出镇静剂——”
我顿了顿。
“您知道给婴儿喂药是什么罪吗？”
婆婆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萌萌，我是暖暖的奶奶！”
“奶奶？”
我盯着她。
“您配吗？”
她脸色涨红。
“你——”
“您儿子在家睡觉，您半夜偷偷跑来给孙女喂药。”
我一字一句。
“您说，我要是把视频发到家族群里，您那些姐妹怎么看您？”
婆婆浑身一震。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打开微信。
家族群就在置顶。
婆婆冲上来要抢手机。
我往旁边一闪。
“您别逼我。”
婆婆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
半晌，她哑着声音开口。
“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
“第一，以后别来我家。”
婆婆脸色更难看了。
“第二，您欠我**那些话，当着周明的面道歉。”
“不可能！”
婆婆声音拔高。
我点开发送键。
“那我现在就发。”
“等等！”
婆婆咬着牙。
“我道歉。”
我没松手。
“还有第三条。”
婆婆盯着我。
“彩礼十八万，您私吞了八万。”
她脸色大变。
“胡说！”
“我**银行流水我都查过了。您当时说‘给暖暖存着’，结果存哪儿了？”
我冷笑一声。
“三天内，八万块打到我卡上。不然我不光发视频，还报警。”
婆婆浑身发抖。
“苏萌，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您。”
我把手机举起来。
“我数三个数。”
“一。”
婆婆咬紧牙关。
“二。”
“我给！”
她声音都劈了。
我收起手机。
“三天。”
说完我转身上车。
发动引擎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婆婆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像一尊被扒光了的雕像。
我踩下油门。
车开出地库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周明的电话。
我接起来。
“萌萌，你去哪儿了？”
声音迷迷糊糊的。
“出来买点东西。”
“这么早？”
“嗯，马上回去。”
我挂了电话。
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我把奶瓶送到区妇幼保健院，小蒋在急诊室门口等我。
“这么快？”
她接过袋子。
“加急的话，下午能出结果。”
我点点头。
“谢了。”
“客气啥。”
小蒋拍拍我肩膀。
“好好坐月子，别把自己累坏了。”
我笑了笑。
没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周明已经起床了。
他站在客厅，脸色不太好。
“萌萌，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
我心脏一紧。
“说什么了？”
周明看着我。
“她说你装监控**她，还威胁她。”
我放下包。
“然后呢？”
“到底怎么回事？”
周明声音拔高了一点。
“你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我盯着他。
“我说清楚了，你信吗？”
周明愣了一下。
我走到他面前。
“周明，**半夜来咱家，给暖暖喂了掺药的奶。”
“不可能！”
他下意识反驳。
我笑了。
“你看，你根本不信。”
周明张了张嘴。
我掏出手机，把视频调出来。
“你自己看。”
画面开始播放。
婆婆开门、掏纸包、倒进奶瓶、喂给孩子。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周明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视频结束。
客厅里安静得吓人。
半晌，周明哑着声音开口。
“这……这不可能……”
“奶瓶我已经送去检测了。”
我收起手机。
“下午出结果。”
周明瘫坐在沙发上。
我转身回房。
关上门的时候，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发抖。
“妈，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