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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遍所有亲戚,许是知道我家的情况,没一个人肯接我的电话。
直到打给表姐。
她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又是来借钱的吧?”
“想扶贫自己扶去,别把我当冤大头。”
我哽咽着解释:
“是我爸,他摔断腿了需要钱做手术。”
对面安静一瞬。
“要多少?”
“三千。”
表姐冷哼:
“钱我可以借,但你必须答应我个条件。”
十分钟后,我收到了妈妈发来的短信。
表姐怕三千不够,直接转了一万。
沈向淮推开卧室的门,小心翼翼问我:
“心月,钱借到了吗?”
见我点头,他脸上扬起笑容。
那快来吃饭吧,再等等菜就凉了。
餐桌上他将蛋糕推到我面前:
“对不起心月,是我没用,我发誓,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嗯”了声,没再说话。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蛋糕上。
明明劣质奶油甜的发腻,我却吃起来又咸又苦。
沈向淮,我不会再和你有以后了。
闺蜜听说这事,给我打来电话。
她假意安慰一番后,忽然话锋一转:
“你没钱怎么不问我借?”
“虽然我刚买了款钻戒,卡里现金不多,但十几万是能拿得出来的。”
指尖狠狠掐进肉里,我却感受不到疼。
我低声下气都求不来的三千块,却连沈向淮给许秋雨的零头都算不上。
“**生病,你肯定心情也不好,这样我花钱买你休息一天,来陪我喝茶。”
我盯着手上的铜戒看了很久,最后应了下来。
正好,我也想看看,沈向淮这些年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许秋雨住在江边的大平层。
电梯入户,玄关比我家客厅还大。
我一进门就看见地上摆的拖鞋,正好是沈向淮的码数。
“心月你可算来了,之前就一直叫你来玩,你总说忙没时间。”
闺蜜领着我参观她家,语气里藏不住的炫耀:
“这是衣帽间,老公给我买的包实在太多,柜子都要装不下了。”
“还有这些钻戒,也都是他给我买的。”
玻璃板一层层打着射灯,钻戒、项链、手镯按类摆放在丝绒托盘里。
随便挑一个都是我这辈子都买不起的。
我这才知道许秋雨平时说的不是夸张,沈向淮真的给予了她足够富足的生活。
闺蜜又劝我:
“说真的,离了吧。”
“你守着一个病秧子穷鬼图什么,看看你这张脸,都憔悴成什么样了?女人青春就这么几年,你全给了一个废物。”
她吐槽的随意,像是压根没指望我会答应。
毕竟这些年,她劝了多少次,我就拒绝了多少次。
还说:
“普通人过日子不就这样,平平淡淡才是幸福。”
可我真的幸福吗?
我扭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如同枯木一样尽显沧桑。
反观许秋雨却还像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看着她高高在上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我差点脱口而出:
“离婚给你让位吗?”
“你花着我老公的钱当阔太,看我为了钱斤斤计较时,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一边瞒着我跟我丈夫在一起,一边把我这个原配耍得团团转,劝我离婚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
可话到嘴边,我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表姐的事。
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我冲她笑了笑,轻声道:
“好,我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