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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妈在旁边帮腔:“听见没有?赶紧把大家扫码的钱吐出来!大伙把钱凑齐了,平分给全楼业主,这事才算完!”
我看着赵主任:“电费是我自己掏腰包垫给供电局的,凭什么给你们平分?”
赵主任脸色沉了下来。
“老张,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别不识抬举。这事要是捅到街道办或者***,定个性就是非法经营。到时候吊销你的租住资格,把房子收回去,你可别后悔。”
他们俩一唱一和,站在台阶上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
一个月前,小区飞线充电泛滥成灾。
五楼六楼的电线跟蜘蛛网一样悬在半空,风一吹晃晃悠悠。有天下暴雨,三楼掉下来的劣质插线板短路,滋滋冒火花,差点把楼底下的杂物堆点着。
我自己是干了二十年水电的老工匠,知道这玩意儿一旦起火有多要命。
我自费掏了四千多块钱。
买了符合**标准的阻燃硅胶线,装了十个带过载保护的防水插座,还特意去供电局申请换了个大容量的独立电表。
五毛钱一度电,老破小的邻居们扫码就能充。
上个月电费单出来,线路磨损加上待机功耗,我自己倒贴了一百二十块。
我图什么?
我图晚上睡觉不用提心吊胆,图哪天夜里这栋老楼不会被一把火烧成灰。
结果换来的是一条造谣视频,一桶泼在门上的红油漆,还有一张要没收我血汗钱的罚单。
三楼老李、四楼小陈、对门王大妈,哪个没在这里充过电?
王大妈每次来,还特意用手捏捏插座,说这插座结实,下雨天充电她心里踏实。
现在,她站在赵主任身后,像看贼一样看着我。
我慢慢把那张整改通知书折了起来,塞进口袋里。
“行。”我开口,声音很平。
赵主任以为我软了,咳嗽了一声,端起架子:“这就对了嘛。钱的事情,你今天下午去业委会核对账目,把流水转过来……”
“我不营业了,也不收费了。”我打断他。
赵主任愣了一下。
我转身进了杂物间。
王大妈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你干嘛去?把话说清楚!”
几秒钟后,我从屋里走了出来。
右手拎着一把六十公分长的绝缘大液压钳,左手拎着一把八磅重的铸铁大锤。
赵主任脸色一变,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空台阶。
王大妈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缩到了楼道拐角后面。
我没看他们,大步穿过走廊,走到了院子里。
充电棚下面,十个崭新的防水插座整整齐齐地排在墙上。
我走上前,把液压钳卡在主供电线上。
那是四平方毫米的国标铜芯线,我当初花了大价钱买的阻燃线。
“咔嚓!”
铁钳合拢,粗壮的电缆应声断成两截。
几粒暗淡的火星闪了一下,彻底熄灭。
紧接着,我抡起手里的大铁锤,对着墙上的总控电表箱狠狠砸了下去。
“哐!”
第一锤下去,铁皮箱深深凹陷,里面的防雨玻璃碎成粉末。
“哐!哐!”
又是两锤。
空气开关粉碎,智能电表的外壳崩裂,电线、塑料碎片像冰雹一样砸在水泥地上。
我停下手,扔下铁锤。
铁锤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院子死一般寂静。
赵主任站在楼道口,脸涨得像猪肝,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大妈从墙角探出头,脸色煞白。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拆完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电线我剪了,箱子我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