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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学校时，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人。
我的成绩单被贴在正中间，上面用红笔写着两个大字：作弊。
赵老师站在人群前，语气又响又冲。
“有些人平时装得老实，背地里什么都敢干。六百九十八分，你也配？”
同学们举着手机拍我。
“听说她以前在乡下读书，突然考这么高，谁信啊？”
“她嫉妒林柔是真正的名媛，想抢人家的人生呗。”
“亲生又怎么样？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林柔从人群后走出来，把一瓶水递给我。
“姐姐，你承认吧。赵老师说了，只要你公开承认成绩有问题，再放弃去清华，学校就不再追究。”
我没接。
“谁举报的？”
她眼神闪了一下。
赵老师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管谁举报的？**不叮无缝的蛋！”
“我考场有监控，卷子有笔迹。查就是了。”
“还嘴硬！”
赵老师抬手想推我。
我提高声音。
“闪身步！”
侧身，撤步。
她推了个空，高跟鞋踩上林柔扔在地上的水瓶，扑通跪在公告栏前。
围观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老师恼羞成怒。
“你等着！我会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晚上，林家给林柔办升学宴。
她明明只考了四百八十分，只拿到一所普通艺术学校的通知，宴会厅门口却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子：祝贺林柔同学金榜题名。
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我刚进门，堂姐便捏着鼻子后退。
“谁放她进来的？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身上那股穷味熏到客人怎么办？”
二表叔把收礼金的本子扔给我。
“你也就配干这个。好好记，少一块钱都从你身上扒。”
林秀梅镶了颗临时假牙，说话漏风，还不忘骂我。
“见到柔柔记得跪下敬茶。她替你去读书，是帮你挡灾，你得感恩。”
林柔从楼梯上下来。
她穿的是妈妈生前给我订的十八岁礼服。
腰身被改小，裙摆上的名字也被拆了，只留下几个难看的针眼。
林骁走在她身旁，右手还打着石膏，左手替她提裙摆。
“晚晚。”
林柔站到我面前，声音甜得发腻。
“今天以后，我去读我的艺术学校，你留在家里。外面的人只会记得，林家风风光光送我去上大学。”
我看着她。
“梦还没醒？”
她脸上的笑僵住。
林骁把一杯茶塞进我手里。
“跪下，给柔柔赔罪。”
“我有什么罪？”
“你抢她的成绩，让她难过；你害姑姑受伤；你害我骨折。哪一条不够你跪？”
周围宾客看热闹似的围上来。
有人说：“亲妹妹做到这份上，真是白眼狼。”
有人笑：“养在外面的就是没教养，林总该早点打断她的腿。”
林柔装模作样地拉林骁。
“哥哥，算了。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我习惯受委屈了。”
林骁的火气一下被点着。
“今天你不跪，我就把你关到开学以后。你拿到了通知书，也别想去报到。”
前世，我跪了。
膝盖压在碎瓷片上，血染红礼服的裙边。
他们坐在台上笑，我跪在台下道歉。
林柔用鞋尖踩着我的手，轻声说：“亲生的又怎么样？哥哥只认我。”
这一世，她见我不跪，干脆扬手朝我脸上打来。
我大喊：“闪身步！”
侧身躲开。
她扑得太猛，整个人撞进三层蛋糕台。
奶油、支架和酒杯一起砸下。
林柔捂着胳膊惨叫。
“我的手断了！”
林骁红着眼冲向我。
“林晚，我杀了你！”
“闪身步！”
我再次侧身。
他撞翻香槟塔，额角被杯架划开一道口子。
宴会厅乱成一团。
我没有再看他们，径直走上舞台。
周叔想拔掉电源，我按下遥控器，大屏亮了。
画面停在林柔的一张**上。
她身后，是赵老师收下一只信封的手。
我举起话筒。
“第一份礼物，送给林柔。”
然后，我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