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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手里的**停在了半空,她仰起头。
烦躁地挥了挥衣袖。
“去看看,林子里是不是埋伏了**?”
几名禁军拔刀冲进四周。
不到半炷香,他们灰头土脸地滚了回来。
“殿下,连个人影都没有,全是些发疯的**!”
长公主嫌恶地捂住口鼻。
“晦气地方。”
她把**扔给旁边的军医。
“把她拖进前面的石洞里。”
两名禁军拽着我往前走。
碎石刮破了脚踝,泛起**辣地疼。
突然,一只鸟从半空俯冲而下,精准地啄住长公主的肩膀。
“啊”长公主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这是我爹养的探路鸟,只认血脉。
长公主捂住右脸,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涌了出来。
“殿下!”
孙军医连滚带爬地提着药箱冲过去。
长公主指向我,五官扭曲在一起。
“是你!”
“本宫要刮花你全身的皮!”
刀锋还没落下。
小侯爷顾景行手里攥着一株紫色的血灵芝,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明珠,住手。”
他看见长公主脸上的血,眉头皱成了一团。
长公主眼眶瞬间红了。
“景行,你终于回来了。”
“她操控**伤我,你还要护着她?”
顾景行看了一眼被按在泥水里的我。
“她只是个连路都认不全的村女,怎么有这等本事?”
“你堂堂大渊长公主,何必跟一个无知野民计较?”
长公主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扔掉手里的刀,笑出了声。
“无知野民?”
她上前一步,揪住顾景行的衣领。
“从进山开始,你就对我爱答不理。”
“刚才你去找灵芝,偏偏要脱下你的披风给她盖上!”
“本宫跟你定亲三年,你连重话都没对我说过,如今却为了一个**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我?”
顾景行扒开她的手,退后半步。
“我只是怕她死了,没人给我们带路出山。”
“明珠,你别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彻底踩碎了长公主的理智。
她转过头,狰狞朝我笑。
“好一个带路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他给你披了一件衣裳,你就能踩在本宫头上了?”
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抬起眼皮。
“一件别人穿过的破衣裳,也就你当成宝贝。”
长公主的脸白了。
她指着我。
“来人,把那件披风扒下来,连着她的皮一起剥了!”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粗暴地扯住我的领口。
“嘶啦”一声。
名贵的披风被撕成两半。
顾景行上前一步,却被长公主的贴身侍卫拔刀拦住。
“小侯爷,想想您的侯府,长公主的命令您最好不要违抗。”
侍卫的声音带着警告。
顾景行的喉结滚了滚。
为了侯府的颜面,他不能真和长公主翻脸。
最终,他挪开了视线,背过身去。
“随你。”
我趴在地上,落在那被踩进烂泥里的半截披风上。
其实我不冷。
我刚才只是被他问路时,咳嗽了两声。
他自作主张给我披了衣服,换来了一场无妄之灾。
如今,他又理所当然地收回了那点虚伪的善意。
孙军医拿着那瓶化骨水,再次蹲在我面前。
“这次可没人护着你了。”
他捏开我的嘴,试图将毒水直接灌进我的喉咙。
我趴在泥水里,微微抬起头。
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圣池最深处的那扇石门。
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