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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跟着薛嬷嬷习礼时,国公府也在紧锣密鼓筹备着婚事。
府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都往苏幼宜院里去了。
而我的院中始终冷清,哪里有半点待嫁太子妃的样子。
“老奴已没有什么能教的了。”
薛嬷嬷回宫那日,我送她出门。
她嘴角扬起:“二小姐天资聪颖,学得也快,老奴正好早早回宫复陛下命。”
“听闻二小姐所居宫殿陛下已命人修缮洒扫出来了,日后老奴再去向您请安。”
杏儿将荷包塞入她手里。
“这段日子辛苦嬷嬷了。”
我笑道。
马车前脚刚出了巷,后脚苏子朔的小厮便来请。
他正在屋里兴冲冲地试新衣裳。
见我进门,他眉飞色舞:“来了?
我特地让绣娘给你也裁了一身新衣裳,你快试试合不合身!”
我盯着那套衣裳皱了皱眉。
见我不动,苏子朔又道:“幼宜出嫁那日,你身为姐姐,当然要送她一程!”
我险些气笑了:“那日我也要嫁人。”
苏子朔眉心一拧:“那又如何?
你抽了签,本就晚于她出门。”
“再说了,太子殿下那日也会来送她,他总不会穿着婚服来,他换衣裳也得费些功夫。
等幼宜出了门,你再重新梳妆完全来得及。”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神情,连与他争辩的**都没了。
幼宜是他妹妹,难道我就不是吗。
就因当年幼宜难产,于是娘更疼爱她。
她生下来体弱多病,娘要全身心照顾她。
家里便成了爹教导长子,而我送到祖母膝下教养。
可不知从何时起,却成了他们一家四口和多余的我。
哪怕爹娘马车坠下山崖,临死之际,也只是拽着苏子朔和苏幼宜的手不放。
又叮嘱苏子朔:“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可见,这个妹妹里也不包含我。
都道女子出嫁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从晨起梳妆到接亲出门需时刻谨慎,生怕耽误了一步。
我出嫁在他心中却不值一提。
他不在乎,更是仗着沈承昱也不在乎。
但若误的是我入宫的吉时,不知他们还敢不敢这般理直气壮?
“那日幼宜有你就够了,哥哥。”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要走,撞上跑进来的苏幼宜。
她红着眼眶:“姐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这样重要的场合你也在……是我想得不周到……你跟她道什么歉!”
见她落泪,苏子朔怒火更甚。
“苏颂恩,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来人!”
他命令粗使婆子把我押去祠堂。
我难以置信:“你要囚禁我?”
苏子朔冷哼一声:“你自己看着爹**牌位好好反省,连送妹妹出门都不愿,你是不是不孝?!”
杏儿怒而和婆子们争执推搡起来,脱口而出道:“你们不能关小姐!
她那日可是要进宫的,你们担待不起!”
苏子朔笑了。
扬手将她扇倒在地。
“不就是进东宫吗,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担待不起的!”
随后又把我推进祠堂,将那套新衣裳狠狠砸我身上。
“都给我盯好了,不到大婚那日,谁都不许放二小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