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停下手里的活计,我冲她挤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笑脸:能给***收拾屋子,是我的分内事。
她脸上的讥诮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
我也懒得看她那副表情,转头接着忙活,顺便把那些瓶瓶罐罐按抹脸的顺序在梳妆台上排开。
晚饭是沈宴和她一起吃的,餐厅里时不时飘出笑声。
算着钟点,我把按他**惯煮好的醒酒汤热了热,端着碗走进了餐厅。
沈总,醒酒汤备好了。
眼皮垂着,我把汤碗轻轻搁在他手边。
沈宴正说着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眼盯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和狐疑。
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我收回手,躬了躬身子就打算往后退。
站那儿别动。
他嗓音发沉。
我依言停下脚,低眉顺眼的,挑不出半点错处:沈总还有什么吩咐?
这东西谁让你煮的?
看您昨晚喝得不少,怕您早上头疼罢了。
我回得滴水不漏,声音平板得厉害。
边上的白若微赶紧捏着嗓子打圆场:阿宴,你发这么大火干嘛,人家姜小姐也是一番好意。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汤匙,打算盛起来喂他。
沈宴偏头躲开了,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我身上:把头抬起来看我,姜黎。
我听话地抬起脸,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底却没半点情绪。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就真没别的屁要放了?
我装作不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沈总想听什么呢,祝您二位吃得开心,还是祝你们早点抱上大胖小子?
这话一落,桌边的空气跟冻住了一样。
白若微脸上的笑瞬间挂不住了,沈宴的脸色更是黑成了炭。
给我滚出去!
他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好的,沈总。
应了一声,我躬身退了出去,半点犹豫都没有。
身后紧跟着传来瓷碗砸在地上碎裂的脆响。
我连头都没回一下。
回到那间又阴又窄的客房,我从抽屉深处抠出一板没开封的避孕药,扣出一粒,就着凉水直接咽了下去。
吃完就把剩下的药板明晃晃摆在床头柜最显眼的地方。
该做的事情我都得做周全,管好嘴巴,顺带把这副身子也收拾干净。
往后的日子里,我在这栋宅子里活得像个影子。
我不等他半夜进门,不给他下厨房,他发烧感冒我连问都不带问一句的。
到了月底,我就按规矩去领那笔所谓的津贴,拿完就缩回客房待着。
佣人们都在私下嘀咕,说姜小姐如今懂事得挑不出毛病。
只有沈宴,整天拉长着一张脸,阴郁得吓人。
他变着法子找由头撒邪火。
书房地板怎么全是灰,姜黎?
院子里的花都蔫成这样了,你瞎了吗?
倒的咖啡这么烫,想烫死谁?
不管他挑什么刺,我都立马赶过去,然后双膝落地跪在他跟前。
是我的差错,沈总,我这就去收拾。
一句不辩,半声不吭,眼泪更是半滴没有。
我就像团棉花,他砸过来的火气全落了空,最后反倒憋得他自己在原地直喘粗气。
没过几天,白若微又坐不住了。
她端着碗刚出锅的燕窝朝我晃过来,脚底下冷不丁一滑,整个人连带着滚烫的汤水全朝我身上砸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