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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连我也没想到,病情会恶化的这么快。
医生给我调整治疗,也反复交代,疼痛加重,头晕或呕吐,都要立即叫人。
第三天下午,用过止疼药,我还是疼的直冒冷汗。
我咬住被角,蜷缩着不敢挺直身体。
护士过来看过,让我先躺着,医生正在过来。
手机一直响。
是姐姐。
她发来十几条消息,问我到底跟亲戚说了什么。
我没有回复。
母亲又打来电话。
“你姨把请柬退回来了。
还有几个亲戚,说这场婚礼他们不来。”
我闭着眼,听她说。
“知意的同学也在问。
说她明知道你们没离婚,还公开婚讯。”
“妈,我没有发过这些。”
“妈知道。
可你那天,要是把话说圆一点,不就没事了?”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
门很快被推开。
沈砚带着母亲和姐姐走进来。
姐姐径直走来,把手机举到我眼前。
“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你看看。”
屏幕上的字挤成一片。
我恶心得厉害,偏过头。
她却将手机往前递。
“你别躲,我马上就结婚了,你却把我的名声搞成这样,”我没力气解释。
母亲摸到我额上的汗,终于变了脸色。
“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妈。”
只叫出一个字,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的手还是暖的。
我疼了这么久,忽然又想像小时候一样,往她怀里靠一靠。
沈砚却打断了我。
“我问过专家了。”
他收起手机。
“专家说按描述看,你只是吃坏了东西。”
我慢慢抬头。
“专家?”
沈砚没回答。
姐姐冷哼一声:“我***认识的专家,很难约。
我们还能害你?”
我的手一点点松开。
床头就放着病历。
他们却宁肯去问一个没见过我的人,也不愿拿起来看一眼。
姐姐压着火:“他们现在只信你的话。
你回家拍个视频澄清一下,行不行?”
母亲也低声劝。
“先回去吧,有妈陪着。”
我望着她。
她终于对我有空了,却是来劝我离开医院。
护士进门,立即制止。
“不能擅自离院,有问题等医生过来谈。”
她出去叫人,沈砚已经扶住我的肩。
“车到了。”
我抓紧床单。
“我不能走。”
“回去再说。”
“我还在治疗!”
说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我的力气。
输液管被扯紧,我护住输液的手。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竟伸手拔掉了针。
我疼得一抖。
血珠从手背冒出来,母亲慌忙拿纸按住,声音恳求:“别动,听话。”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还能求谁。
沈砚将我抱起来,动作顿了一下。
大约是没想到,我已经这么轻了。
我攥住他的衣服。
“放我下来。”
他只把我往怀里托了托。
“很快就到家。”
护士在身后叫他停下。
姐姐按住电梯,催促着。
没人停下。
实在没有力气了,任由他们带走了我。
回家后,他把我放在沙发上。
这里是我每天等沈砚的地方。
他不回家,也不喜欢提前告诉我。
我便把饭热了一遍又一遍,抱着靠枕等。
有一晚,他回来得很迟,看见我蜷在这里,还替我盖过毯子。
我为那件小事,高兴了很久。
姐姐把纸塞进我手里,举起手机。
“立马拍视频,你就照着念就行。”
纸从指间滑下去。
她皱眉,又捡起来。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可我连抬眼看她,都做不到。
母亲端来水,扶起我的头。
“知夏,喝一口。”
我咽不下去。
水顺着嘴角流进衣领,她着急地晃了晃我。
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味。
一口暗红色的血吐出来,落在姐姐递来的白纸上。
屋里瞬间安静。
耳边终于没了催促声。
母亲托着我的手开始发抖。
杯子落地,猛地炸开。
沈砚的声音猛的贴近:“知夏?”
“你说句话,我立马送你去医院。”
我想告诉他,不必了。
我替姐姐吃了这么久的苦,以后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这样也好,以后不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能为自己活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手从膝上垂落。
母亲忽然扑过来:“她怎么没反应了?”
沈砚低下头,怀中人脸色惨白,嘴角还沾着血,呼吸轻的几乎察觉不到。
他连叫了几声,声音终于乱了。
“知夏,你看着我。”
“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可是没人能回应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