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妈妈崩溃的样子，红着眼想抱她，
却被她猛地推开，
见我跌倒在地，
妈妈才反应过来，想扶我，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对不起，囡囡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你让妈妈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不好？”
说完，她不再看我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看着这个曾经装满笑声的家。
旁边这张沙发，
妈妈最喜欢和我窝在上面嬉戏。
每次这时候，爸爸就会从厨房探出头来，嘴角弯弯地看着我们。
面前的这个地毯是爸爸特意给妈妈买的，
因为妈妈不喜欢穿鞋，
导致每次她来**都会很疼，
爸爸心疼得不行，又舍不得骂妈妈，
只能将客厅铺满地毯，
可现在这些都没了。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
靠着门板坐下，
直到门铃响了，
是陆叔叔，
妈妈大学的学长，
追了妈妈很多年，妈妈嫁人了他也没死心，每年妈妈生日都会寄礼物来，但妈妈从来不收。
我知道这次他来是带走妈**。
我把他带到妈**卧室，
再出来时，
妈妈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行李箱，
她蹲下来，把我抱进怀里，
“囡囡，对不起，刚才妈妈不该推你。”
“我们走吧。”
她牵着我的手往外走。
我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妈妈，你先走。”我抬头看着她，
“我和爸爸，还有话没说完。”
妈妈怔住了，半晌她哑声道，
“囡囡，妈妈不想骗你，妈妈和爸爸离婚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的妈妈，所以我要帮你。”
妈妈愣了一下，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蹲下来，将我抱紧，
“好。”
她将手机塞到我手里
“囡囡，答应妈妈，一旦发生任何事立刻打电话给我，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会马上来接你。”
我点点头。
门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深吸一口气，
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窝进沙发里，
直到，爸爸推门进来，
他看见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我，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弯腰把我捞进怀里。
“囡囡，怎么现在还没睡？妈妈呢？”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妈妈还没起来是吗？那你等会儿，爸爸洗个手，去给你和妈妈煮红豆小丸子。”
他把我放回沙发上，揉了揉我的头发，
“等会囡囡可以替爸爸去喊妈妈起来吃饭吗？”
他笑着看我，等着我像往常那样回应他。
可我没有。
爸爸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狐疑地看着我，随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卧室。我拦在他面前，抬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不用了，妈妈已经走了。”
“不要你，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