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亲,您不是没有替他们想过。”
“是您替他们想了三十年,他们才觉得您的牺牲理所当然。”
婆婆眼眶发红。
“可我毕竟是他们的母亲。”
“所以呢?”
“因为您生了他们,便该替他们犯下的死罪陪葬?”
“他们今日跟着公公去劫法场时,明知家中还有妻女,明知一旦获罪,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可他们还是走了。”
“他们选了顾月婉母女。”
“您也该选一次自己。”
婆婆低头看向院中。
十三只毒酒瓶横七竖八躺在石阶上。
阳光照过瓶身,映出一片刺目的冷光。
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声问我:“若我改嫁,明玉她们怎么办?”
我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靖国公府准备的不只一顶花轿。”
“归宗书、义绝书、脱籍文书和安置她们的宅院,也都已经备好。”
“愿意回娘家的回娘家。”
“无处可去的,我替她们立户。”
“带着孩子的,便带孩子一起走。”
婆婆怔怔望着我。
“可沈怀川为什么肯帮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
有些陈年旧事,不该在此刻仓促揭开。
我只告诉她:“他不会逼您。”
“这纸婚契,只是替您挡住陆家的牵连。”
“等事情平息,您若不愿留下,他会亲手奉上和离书。”
“没有人会拿救命之恩,逼您再困进另一座牢笼。”
婆婆的手缓缓垂落。
她望着自己身上的嫁衣,又看向空荡荡的侯府大门。
陆崇山离开时,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没有散尽。
三十年夫妻。
他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不是家书,不是叮嘱。
是十三瓶毒酒。
我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您守了他三十年,已经仁至义尽。”
“如今不是您背叛陆家。”
“是陆家先不要我们。”
婆婆闭上眼。
一滴泪越过眼角,砸在鲜红嫁衣上。
身后的女眷们扑通一声,跪了一地。
长嫂搂着女儿哭着说:“我们即便逃出侯府,又能去哪儿呢?这世间本就没有我们女子的活路!”
婆婆把她搀扶起来:“活路是靠我们自己闯出来的!”
我点点头。
从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