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倒在地,
看着傅缜言小心翼翼将沈晚晚护在怀里的样子和周围人嫌恶的眼神,
疯了一样抓紧衣服想要遮住身上的伤疤,
挣扎中,身上包扎好的纱布全部脱落,露出胸前那些纵横交错的疤,
皮肤皱缩着、粘连着,女性特征早已被毁,
分不清哪里是胸,哪里是腹,
只剩下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
“别看,求求你们别看。”
我崩溃尖叫,拼命爬上轮椅想要离开这里,
可来不及了。
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那片凹凸不平的皮肤上。
“怪物!”
有孩子举起手中的玩具狠狠砸向我,
有人跟着往前涌,扬起手就要拉扯我,
“滚开!”
傅缜言上前一步,挡住那些人,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在我身上,将我护在身后,
同样,也将我紧固在原地,
见那些人都站在原地忌惮地看着傅缜言,
他转头看向我,
“小希,你不能走。”
“已经有人认出你了,你现在走了,他们就会去扒晚晚,晚晚做的事经不起深扒。”
我抓紧衣服,看见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咬牙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傅缜言放开我!”
我拼命去推开面前的人,咬他、打他,
却毫无用处,
“林希,你需要在这里,帮晚晚吸引目光。”
“是那个林希吗?”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我,
“那个跳天鹅湖的林希?”
“不是!”我猛地低下头,用手遮住脸,
“你认错了,我不是。”
话没说完,傅缜言从口袋里掏出我的***,举到众人面前,
“是她,林希,**芭蕾舞团的前首席。”
众人一阵唏嘘。
同情的、猎奇的、嫌弃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淹没了。
我抓紧身上的衣服,拼命蜷缩在轮椅上,
“傅缜言,求你了......让我走......”
傅缜言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嫂子,傅哥也是为了你好。你一直没办法接受自己身上的疤,说不定被大家看多了,你就接受了呢?”
沈晚晚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轻声道:
话落,
我便被人团团围住,
他们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
嘴上说着可惜,可怜,造化弄人,
可摄像头却死死对准我的脸,对准我恶心的疤痕,对准我无力的双腿。
甚至有人伸出手,指尖戳在我胸前那片皱缩的皮肤上,按了按,
“真恶心,像癞蛤蟆的背。”
现场一阵哄笑,
我想尖叫,我想逃,可轮椅被人群堵住,连转个方向都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医生带着保安赶来,驱散了人群,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瘫在轮椅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张着嘴,喘着气,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缜言的消息,
“我陪晚晚去纹身了,一会就回家。”
“晚晚刚经历了火灾,情绪不稳,我不得不先稳住她,今天那些话你别在意,也别在网上乱发言,乖乖在家等我,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我盯着那几行字,没有回复,
而是慢慢穿好衣服,
撑着轮椅坐上去机场的的士,
路上,我低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按下发送。
然后,打开邮箱,把早就整理好的证据,他们的聊天记录、酒店登记、转账流水,连同病房监控的备份,一起打包发给了三家媒体,
下一秒,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傅缜言的名字跳了一遍又一遍,
我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航站楼,打开车窗,把手机扔了出去,
傅缜言,你我此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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