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看着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
看着我的伤口,医生重重叹了口气,
“你本来就是疤痕体质,三年前植皮的区域到现在还没完全软化,现在又添新伤,以后更难处理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老公呢?”
“以前每次你来复查,他都跟在后面问东问西,恨不得把我说的每个字背下来。今天你搞得这么严重,他却不在?”
我低下头,看着手臂上那片还在渗液的水泡,没说话,
医生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我先给你清创,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
他伸手要解开我袖口的扣子,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按住衣领。
“等一下,”我说,
“能不能先把帘子拉上?”
我低下头,把露出的那片皮肤重新盖住,
“我的身体太难看了,不想别人看到。”
床帘被拉上,
酒精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我没忍住叫出了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隔壁也传来一声吃痛的轻呼。
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哄声,
“乖,忍一忍,马上就不疼了。”
我瞬间僵住。
那个声音,我闭着眼睛都认得,是傅缜言,
“傅缜言,到现在你还不敢承认你爱我吗?”
女孩声音闷闷的,像把脸埋进了谁的肩窝,
“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冲进火场救我?”
“你是我的下属,又是工作时间出的事,我得对你负责。”
“下属?”
“你会和下属**,还在床上抵死缠绵。”
女孩的声音带着控诉,
“连林希打来的电话你都没接。”
“你说,你想放纵一回,想随着自己的心走一回。”
“够了。”傅缜言打断她,声音低沉,
“那件事是个误会,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我已经有老婆了,而且我很爱我的老婆。”
“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现场一片寂静,
我透过床帘的缝隙
看见傅缜言眼里翻滚的隐忍,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那天的画面,
那天我们约好去看电影,
我在影院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他才打电话和我说公司加班来不了,
回家的路上我被电瓶车剐蹭到,
连人带轮椅摔在路边。
膝盖擦破了皮,裙子上全是灰,
我却没有给他打电话,因为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累赘,
可是我没想到从头到尾他都在骗我,
想到这我感到一阵恶心,
掀开帘子就想当面对峙,
却被沈晚晚的话定在原地,
“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上有疤?和林希一样见不得人。”
“既然如此我**好了!”
她猛地推开傅缜言,赤着脚冲向窗台。
“晚晚!”
傅缜言脸色骤变,一把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你冷静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肯说爱我?为什么!”
沈晚晚在他胸口挣扎了几下,
“你就是嫌弃我有疤,不好看了!”
傅缜言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张口想说话,却无意间扫向那道没拉严的帘子,
灯光从缝隙里漏出去,刚好落在我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