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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就在三步之外,我抬手按下行键。
段承泽一把攥住我手腕,皱眉:“林乔,外面红色预警,你出去是想冻死吗?有什么脾气等雪停了再发行不行?”
我甩开他的手,正要说话。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裹着长款羽绒服的女人,**围巾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是宋雨桐。
段承泽那个助理。
她看见我们两个站在电梯口,拉下围巾露出脸,表情惊讶:“段总、林乔姐,你们还没睡啊?”
段承泽松开我的手,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不是送你回公寓了吗?怎么跑过来了?”
宋雨桐缩了缩肩膀,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段总,我家暖气管道冻裂了,屋里零下好几度,我实在没办法才......”
她边说边打了个喷嚏。
我没说话,盯着她手里那张门禁卡。
那是我们小区只有业主才能申领的电梯卡。
“这个卡,”我声音干涩,“你怎么会有?”
宋雨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眼神无辜:“啊,这个是段总给我的,他说万一有什么事就让我来找他。”
她边说边冲段承泽笑了一下,表情甜蜜。
我转头看向段承泽。
他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刚才去接她的时候顺手给的。”
随即理直气壮道:“你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不然她怎么上来?”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我爸妈从老家来看我,到了小区门口给我打电话。
我当时在开会,就让段承泽把备用门禁卡给他们送下去。
他说小区管得严,不是业主带路拿了卡也没用。
我信了他的话,让我爸妈在小区门口等了四十分钟,直到我会议结束赶回来才把人接进来。
心脏像被人攥住,一点点收紧。
宋雨桐看我面色难看,特别“善解人意”地开口:“林乔姐,你别生段总的气。段总也是好心,暴雪天互相照应嘛。”
她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行李箱上,做作地惊讶了一下:“林乔姐,你这是要去哪啊?该不会是因为段总去接我,你们吵架了吧?”
“行了,先进来。”
段承泽打断她的话,侧身让开玄关通道:“外面雪越来越大,你穿这么少站风口上,明天肯定感冒。”
宋雨桐乖巧地“嗯”了一声,自然地走进我家。
羽绒服下摆滴着雪水,落在我早上刚拖干净的地板上。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一股香味。
芦丹氏的柏林少女,玫瑰混着广藿香的味道。
和段承泽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从不喷香水,段承泽以前也不用。
他说男人喷什么香水,娘们唧唧的。
可从上个月开始,他身上就多了这个味道。
我问过他,他说是客户送的商务礼盒,不用白不用。
现在我知道这香水是谁给他挑的了。
“林乔,回来。”段承泽站在客厅中央表情不悦:“刚发了红色预警,今晚禁止一切人员外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弹出一条紧急通知:暴雪已升级为特大暴雪红色预警,所有市民立即就近避险,严禁外出。
我攥着拉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脚下一步没动。
段承泽看我不动,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行李箱,直接拖回了卧室。
他力气大,我被带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宋雨桐在一旁小声惊呼:“林乔姐小心!”
她做出要扶我的姿势,但脚下一步没动。
我扶着墙站稳,回头看见她已经自顾自走到客厅沙发旁,拿着纸巾擦头发上的雪水,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段承泽从卧室出来看了她一眼,转头对我说:“林乔,去煮碗热汤面给她。”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反问: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