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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卉握着我的手机,侧身挡住许樘成。
“嫂子手机一直响,我帮她调成静音。”
许樘成没有怀疑。
他替我倒了杯温水,插上我惯用的弯头吸管。
“喝两口。”
我没有张嘴,只死死盯着顾卉。
她指尖快速滑动。
母亲发来的消息接连消失,连我最后那句“气球屋有问题”也被删得干干净净。
我浑身发抖,抬手去抢。
胳膊刚抬起便无力垂落,顺势打翻了水杯。
温水泼了许樘成满身。
房间骤然安静。
他看着湿透的衬衫,耐心一点点褪去。
“江挽双。”
“我已经让顾卉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卉立刻放回手机,红着眼后退。
“别怪嫂子。”
“她怀着孩子,脾气大一点也正常。”
她越替我说话,许樘成的脸色越难看。
“怀孕不是她伤人的理由。”
他抽出纸巾擦拭衣服,动作里压着烦躁。
我看着他紧抿的唇,想起怀孕四个月时,顾卉半夜喝醉,非要他去接。
那晚我发着低烧,吐得站不起来。
许樘成明明把药和温水送到了床边,却还是在顾卉第三通电话打来时出了门。
临走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她一个女孩在外面,我不能不管。”
“你最懂事,等我半小时。”
那半小时,我等到了天亮。
现在又是这样。
不管顾卉闯多大的祸,只要她掉眼泪,需要懂事的人永远是我。
几秒后,许樘成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沉。
屏幕上是用我微信发出的两句话。
今天有她没我。
你再护着顾卉,这孩子我也不要了。
许樘成猛地转向我,眼底最后一点担忧,被怒意取代。
“你拿孩子威胁我?”
我拼命摇头。
可他只当我被拆穿后不肯承认。
许樘成俯身撑住沙发,眼底浮起血丝。
“你可以讨厌顾卉,也可以冲我发火。”
“但孩子也是你的。”
“江挽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我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孩子在腹中安静得可怕。
真正不要她的人,明明不是我。
顾卉走过来,紧紧勾住许樘成的袖口。
“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我现在就拆掉所有东西,以后再也不出现在嫂子面前。”
她嘴上说要走,手却没有松开。
许樘成垂眸看了一眼,到底没有推开她。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就在这时,负责记录派对的摄影师推门进来。
她原本想询问是否继续拍摄,看清我的脸后,脚步猛地停住。
“许先生,许**的嘴唇怎么发紫了?”
许樘成脸上的怒气一滞。
摄影师放下相机,快步走向我。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顾卉便挡在中间。
“气球屋里的灯是蓝紫色,可能照得她脸色不好。”
摄影师皱紧眉。
“这明显不是灯光。”
“赶紧叫救护车。”
顾卉眼底闪过慌乱,立刻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昨晚和她的争执。
我明确说过,不许使用来源不明的干冰设备。
可她剪掉了前因后果,只剩下我冷冷的一句。
“顾卉,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录音结束,她的眼泪恰好落下。
“嫂子从昨天起就不想办派对。”
“我以为她只是看不惯我。”
“没想到她宁愿拿身体开玩笑,也要把派对搅黄。”
摄影师看我的眼神变得微妙。
许樘成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那点迟疑已经消失。
“她身体一直很好。”
“今天的事我们自己处理,麻烦你先出去。”
摄影师还想开口,他已经拉**门。
“我比你了解我**。”
门在摄影师面前关上。
我望着许樘成冷硬的侧脸,只觉得荒唐。
他了解我不吃生冷。
了解我睡觉喜欢抱着他的胳膊。
也知道每次吵架,不出半小时我就会心软。
可他唯独不知道,我有多盼着这个孩子平安出生。
许樘成从柜子里取出我的产检包,放在手边。
报告和待产证件被我整理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放着一双粉色婴儿袜,是他上周亲手挑的。
他的目光停留片刻,神色有些松动。
最终,他还是避开了我的眼睛。
“十分钟后,揭晓仪式继续。”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吗?”
“自己起来。”
“别让所有人陪着你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