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第三天,我因为站军姿太标准,被教官点名出列做示范。
休息时三个教官围过来递水,笑着打趣我。
室友夏婉举着手机在旁边笑:
“秦筝可真受欢迎。”
当晚校园墙就挂出九宫格照片:
我被三个教官围在正中。
配文:某女新生军训期间勾搭教官,一天换三个。
第二天,新辅导员就叫我去谈话,
桌上摊着一封举报信,旁边站着几个义愤填膺的女生。
夏婉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该藏着。”
“而且有个教官已经结婚了,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
我叹了口气,当初这群人被我训得哭爹喊娘,勾搭他们?
这群人怕是会被吓尿吧。
......
“秦雨筝,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还不打算给学校一个交代吗?”
周明远指节重重扣在桌面上。
一叠打印好的彩色A4纸被推到我面前,滑到了手边。
照片里,我穿着迷彩服,身前站着赵刚、钱锋和孙毅三个教官。
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赵刚递水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摸我的手。
孙毅低头笑的样子,也被刻意截取了半个侧脸,显得格外暧昧。
“辅导员,您别这么凶。”夏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眼眶红了一圈,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纸巾。
“雨筝可能只是从小缺乏父爱,看到穿制服的教官就有些依赖。”
“她肯定不是故意要去破坏别人家庭的。”
李婷婷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嫌恶。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缺乏父爱就能去勾搭结了婚的男人吗?”
“校园墙上都传疯了,别的学院都在看我们经管学院的笑话!”
王悦也跟着附和,双手抱胸冷笑。
“就是啊,军训才第三天,就恨不得把整个教官宿舍都包圆了。”
“孙教官可是有老婆的,这要是闹到学校来,咱们整个系的评优都没了。”
我垂眸看着那几张刻意裁切过的照片,没说话。
心里却掠过一丝荒谬的冷意。
勾搭孙毅?
那小子当年负重越野不及格,被我一脚踹进泥坑里,抱着我的大腿哭着求我别扣他学分。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我有一丝非分之想。
见我沉默,周明远以为我心虚了。
他靠在办公椅背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公事公办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秦雨筝,我是新来的辅导员,我不希望我带的这一届新生刚开学就出这种作风问题。”
“这张举报信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还有这九宫格的照片作证。”
他敲了敲那封信。
“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明远。
“照片是借位拍的,举报信上的内容纯属捏造。”
“就凭这几张模糊不清的图,周老师就要定我的罪?”
“捏造?”周明远冷哼了一声。
“如果是一个人说你,可能是误会。现在是整个宿舍都在指证你。”
“夏婉身为你们的寝室长,也是为了你好,才大义灭亲来找我汇报情况。”
夏婉立刻抽噎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
“雨筝,我真的不是要害你。”
“昨晚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我只是觉得,如果孙教官的妻子知道这件事,她该多伤心啊。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法。”
她仰起脸看着我,满脸都是痛心疾首的真诚。
我看着她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
“你这么有正义感,拍照的时候怎么不直接冲上去制止我?”
“偏偏要躲在树后面,找这么刁钻的角度拍完,再匿名发到校园墙上?”
夏婉脸色一僵,眼泪瞬间断了线。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没有拍!我只是在校园墙上看到了帖子,才觉得事情严重!”
李婷婷立刻护在夏婉身前,指着我的鼻子。
“秦雨筝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婉婉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倒打一耙?”
“敢做不敢当,真让人恶心!”
周明远脸色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这里是辅导员办公室,不是让你们吵架的菜市场!”
他凌厉的目光扫向我。
“秦雨筝,你的态度非常有问题。”
“自己犯了作风错误,不仅不反省,还企图污蔑同学。”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周明远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空白的处分决定书。
“第一,你现在立刻手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承认自己作风不端,并在明天的军训点评上公开向全院师生道歉。”
“并且保证,以后绝不主动靠近任何教官。”
“这件事,我就压在学院内部处理,不记入档案。”
我看着那张处分决定书,语气毫无波澜。
“如果不呢?”
周明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不,我就只能把这封举报信和照片,连带你恶劣的态度,一起上报给校纪委和军训团总指挥部。”
“到时候,破坏军训纪律、涉嫌插足军婚的罪名一旦坐实。”
“你面临的,就只有开除学籍这一条路。”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夏婉低下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却又用纸巾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雨筝,你快答应周老师吧。”
“三千字检讨而已,我们帮你一起想词,总比被开除好啊。”
我静静地看着这几个卖力表演的人。
此时我的档案还处于**加密状态,普通的教务系统里,我只是个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一年的普通复读生。
周明远查不到我的底,自然敢这么高高在上地拿捏我。
“我不写。”我收回视线,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周明远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敢嘴硬。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没做过的事,一个字都不会认。”
我站起身,理了理迷彩服的下摆。
“周老师既然觉得证据确凿,那就按流程上报吧。”
“秦雨筝!”周明远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回头看了夏婉一眼,声音极轻,却冷得彻骨。
“希望这封举报信,你能一直攥稳了。”
“别到时候,引火烧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