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颂年的脸上没什么笑，他用纸巾一根根擦拭着食堂的筷子，“你说的太夸张了，单论脸，我确实分不出他和老谢谁更胜一筹。”
沈时愿一双桃花眼睁大，“你认真的么？”
“嗯，认真的。”
江颂年用汤勺搅拌起自己点的汤，舀出来喝上一口，“而且，他背后的家族很神秘，你不要一时玩心起来了把人惹出了真火。”
“你去查了？”
“嗯。”江颂年说，“藏的很深，我什么也挖不出来。”
沈时愿略有所思，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两人吃完饭的时候，季稚鱼也恰好吃完了。
江颂年热情地邀请他一起走。
电梯刚好下去，三人便走了楼梯。
澜序的食堂，装修的极其豪华，楼梯也并不是普通的模样，而是旋转梯子，从楼上看下去，可以把楼下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走到二楼楼道时，三人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忽然蹿出一道黑影。
季稚鱼当即脸色都吓白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边上的江颂年怕他摔倒，反应极快地伸手揽住他的腰。
那人影“砰”地一下撞到了沈时愿，手里端着的菜还洒在了他的校服上。
两人相撞，都坐在了地上。江颂年确定季稚鱼站稳后，就放了手，去拉沈时愿。
“你走路没长眼睛吗？！”沈时愿脸色极臭，“撞到人了不知吗！”
他身上有西红柿炒鸡蛋，又红又黄。
季稚鱼的腰间一阵发麻，算不上痛，但江颂年的力气太大，他猜自己的腰应该红了。
他好心地拿出了一包手帕纸，递给了沈时愿。
沈时愿接过去擦手，语气硬邦邦，“谢谢。”
说完，他扭头看向那个撞人的人，“喂，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那人刚刚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正痛得龇牙咧嘴，闻言便低垂着头道：“对不起……”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时愿的校服，小声道：“你脱下来，我给你洗吧。”
这人生了一双狗狗眼，做可怜模样时竟然还挺可爱的。
沈时愿擦着手上的汤汁与鸡蛋，听着都被气笑了，“Get real！你让我现在把校服脱下来给你洗？我怕我的外套明天就会出现在二手网站上。”
季稚鱼并没有打算围观这场闹剧的打算，他从空隙中侧身，打算离开。
沈时愿看了他一眼，骂了两句，对那人说：“今天我心情好，你赶紧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狗狗眼连忙鞠着躬道谢，看三人走远后，叹了口气，去找保洁要了拖把和扫帚，一个人把地面清理干净了。
虽然是有人故意推了他才会撞到沈时愿，但谁会听一个特招生的话呢。
不远处有人嬉笑推搡着过来，白南宁手中的拖把被一只穿着黑皮鞋的脚踩住：“小白啊，怎么回事？故意把这里弄得湿漉漉的，想让我们摔倒吗？”
讥讽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白南宁深吸一口气，把拖把一甩，扭头就跑。
但没用，紧接着，他的头发就被一只手拽住，整个人被迫往后仰。
“胆子还真不小呢。”
白南宁闭上眼，没有求饶，只是静静地等待。
很快，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不求饶呢？”一道男声说，“只要跪在地上学狗叫，再从我的胯下爬过去，我们就放过你。”
白南宁的脸上满是倔强，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那男生笑起来，“真是个硬骨头啊，南宁。”
他踹了一脚白南宁的膝盖窝，后者猝不及防的跪了下来，他试图用手撑着身体站起来，但被制止了。
身后有人拉着他的头发，用力按到了那个拖把上。
周围有学生路过，皆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没人说些什么，也没人试图阻止这场校园霸凌。
大家讨论着食堂饭菜与新同学，视若无睹地路过了。
只有远处一名学生，满脸纠结地看着这一幕。
下午三点四十分，季稚鱼放学了。
他坐在座位上，等待人群渐渐散去。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了他和沈时愿。
季稚鱼侧了侧头，还未说些什么，沈时愿就开始怪叫：“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有事，不是特意等你！”
季稚鱼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什么也不说。
他收回之前的评价，什么骚包，现在看完全就是狂躁症。
沈时愿看他不说话，又不满意了，“你看不起我？不理我什么意思？”
“虽然你今天很好心地给了我纸，但是不理人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季稚鱼看着季观已经出现在了教室外，他站起来道：“好的，抱歉。下次一定。”
一定什么？沈时愿还没来得及问，季稚鱼就离开了。
他低头想在手机上问，却发现季稚鱼压根没同意自己好友。
“嚯！”半晌，沈时愿却是笑了起来，那颗红痣也动了。
江颂年刚走进教室，就见他傻笑，情不自禁问道：“你笑什么？**死了啊？”
“哪有这么好的事。”沈时愿收起手机，“走吧，去打球。”
季稚鱼跟着季观一起，回到了家。
“我要请家教。”这是季稚鱼脱了鞋的第一句话。
季观弯腰整理好鞋子，“少爷，是请哪方面的家教呢？”
季稚鱼直截了当道：“全部。”
他原本还想请钢琴高尔夫等兴趣类家教，但忽然发现不行。
来到一个新地方请学习方面的家教是很正常的，毕竟基本愿意学习的有钱人都会请课外辅导。
但像这种个人技艺类的项目，如果是真少爷，一般都是从小学起，不应该这个年纪还会请老师。且他如果学，是从零开始，这个会很容易**出来。
季稚鱼回到房间，直接找了系统：“我需要精通几门技术，比如钢琴、网球、滑雪等。”
澜序每个学年都会有体考，季稚鱼看过那些项目，他全部都不会，但最感兴趣的，是射击。
所以他需要拥有射击精通，毕竟没有人能够逃脱体考。
系统贴心极了：[所有技能统一价格一百万，宿主是否选择购买？]
季稚鱼点头，开口：“我选择‘射击’。”
***里的余额自动扣除，与此同时，他脑海里涌入一大段记忆。
那是一个缩水版的他自己。
八岁的季稚鱼，还没有家里的沙发高，就被带到了射击训练场。
同时，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陪在身边。
“小鱼，不要害怕。”男人沉稳而有力的嗓音缓缓响起，“爸爸就在你的身后。慢慢、慢慢地按下扳机……”
小小的季稚鱼压根就不害怕，他感受着后坐力，小眉头皱起一瞬间，很快又松开。
男人温和带笑地问：“好玩吗？”
画面一转，八岁的季稚鱼长大了，变成十二岁的季稚鱼了。
身边依旧陪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只看他射击，而不随意出手指导。
他长高了很多，身形变得挺拔。
“砰”一声响起，季稚鱼轻轻“嘶”了一声。
男人问：“小鱼感觉怎么样？”
他说着，手很自然地轻轻覆上了小稚鱼的肩头。
画面再次变动。
这次是季稚鱼一个人在射击场，开了一枪又一枪，枪枪都正中靶心。
他忽然自言自语道：“爸爸，我厉害吗？我已经完全学会了。”
所以，刚开始的那个男人，是父亲吗？
……
回忆结束，季稚鱼虚握了握拳，勃朗宁的触感仿佛残留在掌心，此时此刻的他，忽然对自己的射击技术充满了信心。
“画面的男人，是我父亲吗？”季稚鱼礼貌问道。
系统道：[是。]
“……我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