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突然她心里升起一股自厌的情绪,厌恶自己的卑劣,厌恶自己的不坦荡。
她心里藏着事,连今日的街道比平日的冷清都没有注意到。
她出城的时候与一队衙门里的官兵撞了个正着,她跟着旁人一起退到旁边让路。
官兵交谈的话飘进她的耳中
“上面非要找什么重要的逃犯,折腾的还是我们这些手下人”
“哎!听说这逃犯可是得罪了殿下,要不然能这么大张旗鼓”
“能得罪皇亲国戚的,怎么也是大有来头,怎么也不会逃到一个鸟不**的小村庄”
“说不定找改名换名吃香的喝辣的去了,谁让潭州是梁王的封地呢,可不是让干什么就带干什么。”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苏棠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直到回村时听说村子里来了一队官兵,刚到村口又整整齐齐的走了,她这才想起来这茬,估计她遇到的官兵就是来村里的那对。
她不禁觉得那些官兵的抱怨有道理,村子里总共就那几户人家,村里说不认识谁,哪里能容得下什么逃犯。
苏棠走到家门口时,发现自己种在院墙后的菜被人给踩死了,一个大大的脚印之下是几株伏在地上的绿叶。
我的菜!
她怒火中烧,不由在心里大骂这缺德之人。
将那几棵被踩死的菜*出来,准备今天晚上炒了吃。
推开院门,苏棠却没有在园中看到江遇。
进屋将自己身上的挎包放下来,意外的发现江遇竟也不在屋里。
离家出走了?
原本已经平息的怒火,这一刻又烧了起来,她还没怎么着他呢,他反倒离家出走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她还不想被拖累呢。
憋着一腔怒气,她自己做了饭,吃了饭,吃饭时却觉得有些不习惯,她和江遇一起生活不到两月,她却觉得一个人吃饭有些寂寥。
明明之前的几年也都是她自己,明明江遇在这也是话少得可怜,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但现在园中空空让人觉得冷清。
直到躺在床上心里的那股气依旧没有顺过来,反倒是越想越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将视线移到仅用一方布隔开的床板上,侧躺定睛看了会。
骤然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他凭什么啊!”
他有什么理由生气,不就是说了他几句吗?
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会,银色光辉照进窗子,屋内陈设清晰可见。
厚重的云层遮盖太阳,看过去眼睛就像是被蒙了一团雾,日光惨淡,天气有些闷热,连风都吝啬刮过一阵。
苏棠拿起自己绣了几日的香包,好好的包了起来,沉闷的天气人的心情也低落起来。
她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嘴角很快又耷拉下来,只觉莫名的心累。
离开时目光又扫到床下方铺设的木板床,上面的被子被她一气之下全都收了起来,并赌气的在上面放了许多杂物。
哼!
苏棠仰着下巴,重重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她栓上门从家里出去。
江遇离开那间狭窄的农家小院已经两天了。
他静静的躺在杂草横生的荒野中,浑身血迹,他的肩膀处有两处巨大的牙印,尖锐的齿痕深可见骨,皮肉外翻,整个肩胛骨几乎被贯穿,一双胳膊更像是被咬断一般,垂落在身侧,只剩寥寥的皮肉相连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