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程屿看着她，这是黎晚星的要求，他会听。
“星星有事给哥哥打电话。”他伸手把她羽绒服**上的毛领理了理，动作很慢，许久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没有再回头。
黎晚星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才走**阶，坐进后座。
车里很宽敞，前后排之间的挡板已经升起来了，徐瑞听不到后座的对话。
景廷钰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她进来，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黎晚星挣扎了两下，发现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纹丝不动，就放弃了，她气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景廷钰受了这一拳，闷哼一声，嘴角却弯起来：“宝贝，不生气了，离婚了要开心。”
他手指绕着她垂在肩头的发尾，一圈一圈地缠，又慢慢松开。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黎晚星抬头看他，翻了个白眼。
“你要带我去哪里。”
“钰园，我们的家。”景廷钰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在上面，“宝贝会喜欢的，不喜欢就重新装修。”
钰园也在玉泠山，不过是另一座山头，景廷钰出生时爷爷奶奶送给他的。
黎晚星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偏过头躲开他的呼吸，挑衅道：“不去，我在北城有家呢，阿屿哥哥给我买的，婚前财产。”
景廷钰绕她发尾的手指停住了。
“晚星怎么尽说些我不爱听的话。”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下次再听到你喊他哥哥，就不是这个惩罚了。”
他偏过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廓，牙齿在上面慢慢摩擦。
“疼！”黎晚星“啪”地一声，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力道不轻，他脸上浮起一个浅红的掌印。
景廷钰没松口，**她的耳廓含糊道：“宝贝，叫声阿钰哥哥，我就松开。”
“反正发音差不多，你把前面喊的当代餐吧。”黎晚星不惯着他。
景廷钰没说话，牙齿摩擦的力道加重了些。
“嘶……阿钰哥哥。”识时务者为俊杰，黎晚星果断满足了景廷钰。
“嗯，乖宝，哥哥在。”景廷钰终于松开口，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他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摩挲，掌心贴着她羽绒服底下那层薄薄的毛衣，温度透过来，暖融融的。
“我们回家。”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玉泠山的盘山公路往上走。
北城的冬天，山上的树都秃了，只剩松柏还绿着，一片一片的墨色压在灰白的山体上，车灯扫过去的时候，能看见路边枯黄的茅草被风压得伏下去，又弹起来。
黎晚星靠在景廷钰胸口，偏头看着窗外。
车里暖气开得足，她脱了羽绒服，只穿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打底，料子薄而软，贴着她的肩颈线条往下走。
景廷钰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掌心隔着那层针织慢慢摩挲，动作像是在撸猫。
“冷吗？”他低头问，下巴蹭过她的发顶。
“不冷。”黎晚星没动，声音淡淡的。
“那怎么不说话。”
“你讨厌，不想说。”
景廷钰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后脑勺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窝里。
他没再找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松林和夜色上。
又开了十分钟，车子拐进一条私家路，两侧的银杏还没完全秃，残留的叶子在寒风中倔强地坚挺着。
钰园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两扇厚重的铜门嵌在石砌的门柱之间，门楣上方嵌了一排低调的暖色灯带，把“钰园”两个字映得温润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