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案子正式立案。
民事诉讼,要求周叙返还四万六千元存款和价值十二万的金镯子,以及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周叙那边很快回应,全部否认。
他的律师说,那些钱和镯子都是我自愿给的,没有任何强迫。
第一次**那天,周叙坐在被告席,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移开了视线。
李律师先发言,陈述了整个事情经过,并提交了所有证据。
周叙的律师则辩称,情侣之间的金钱往来属于正常赠予,不构成侵占。
“那请问,”
李律师问。
“被告是否在明知原告父亲**需要钱的情况下,仍然转走了原告的全部存款?”
周叙的律师翻看了一下材料:“我的当事人并不知道原告父亲**。”
“那这些通话记录和短信呢?”
李律师递上一份材料。
“原告在被告转走钱的当天,就给被告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几十条短信,说父亲需要急救,请求他把钱还回来。”
“但被告一个都没有回复。”
法庭上安静了几秒。
周叙的脸色很难看。
“我当时……在忙。”
“忙什么?”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被告前一天晚上在江边举办了求婚仪式,花费至少百万。却对原告父亲的求救置之不理。”
周叙没有说话。
他的律师赶紧打圆场:“这不能证明我的当事人有主观恶意……”
“那镯子呢?”
李律师打断他。
“这是原告外婆的遗物,原告曾明确告诉被告,这个镯子对她的意义重大,不会送人。被告也承诺不会动。”
“但被告却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打开保险柜拿走了镯子。请问这算不算**?”
周叙的律师语塞。
李律师继续:“更关键的是,原告的父亲因为这件事情突发心脏病去世。而原告本人也因为精神打击导致流产,在医院抢救。”
周叙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流产?”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怀孕了?”
我没有回答。
李律师继续:“原告怀孕七周,因为被告拒绝归还钱财,导致原告父亲去世,原告精神崩溃加上外伤,最终流产。”
周叙的眼眶突然红了,整个人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法官最后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时,周叙追了上来。
“嫣然。”
他的声音很哑。
“你等等。”
我没有停。
“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他追到我面前,眼睛红红的。
“嫣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又怎样?”
我打断他,“你会放弃和谢妍的求婚吗?”
周叙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恨我。”
他的声音很低,“但嫣然,我对你……我不是没有感情。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看着他。
“只是你装穷装得太入戏,差点忘了自己是豪门少爷?还是只是你觉得我离过婚,配不**,所以找了个更门当户对的?”
周叙的脸色变得更白。
“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对,我都知道了。”
我笑了笑。
“周叙,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爱**。”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周叙的声音:
“伯父的死……我真的不知道他那么严重。嫣然,我……”
我没有回头。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