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陆修远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两秒。
“白婉,你要明白,投资方有时看的不只是项目,还有我的判断力、稳定度,和我身后的人。”
他顿了顿。
“谢可可站在我身边,更能让他们相信我的眼光。”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笔会拉低他估值的资产。
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陆修远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看,你永远这么情绪化。”
“风控最忌讳的就是情绪。”
“你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我怎么放心把家底交给你?”
“我瞒着你换证,每个月只给你五千,就是为了防止这个家被你的冲动拖垮。”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错的人是我。
“你这样,还好意思带着孩子去找可可麻烦?”
他停下车,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外拖。
“今天,你必须给她道歉。”
我被拖进谢可可那套大平层。
她迎上来,一脸歉意地冲我笑。
“真不好意思,家里都没来得及收拾。”
陆修远把我往她面前一推。
“别道歉,这个家里你是主,她是客。”
谢可可看了眼乐乐,柔声开口:
“大人的事,孩子是无辜的。”
“修远哥,你带他出去玩会儿吧,我跟姐姐说两句。”
陆修远点头,弯腰把乐乐抱起来。
经过我时,他压低声音警告:
“端正态度,好好道歉。”
“以后可可主外,你主内,也不是不行。”
门一关,谢可可脸上的笑就没了。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跪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给我的狗,磕头道歉。”
我没动。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按倒在地。
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趴在地上的那一瞬,我看得更清楚了。
客厅中央摆着陆修远和谢可可的**照。
沙发上搁着一套男士家居服。
茶几的果盘里苹果切成了小块。
是陆修远的手法。
原来他的手,也会为别人做这种事。
谢可可蹲下来,目光落在我残缺的左耳上,捧着肚子狂笑。
“你好像条绝了育的野狗。”
“难怪急着靠孩子上位。”
我死死瞪着她。
她身边那只狗凑过来,压低身子发出低吼。
我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反手捅进狗的脖子。
刀锋没入的瞬间,狗发出凄厉的哀嚎,重重倒在地上。
谢可可尖叫出声。
我目光扫过剩下那两只狗。
“哪只狗伤了乐乐?”
“是这只?”
我一刀捅下去。
“还是这只?”
又是一刀。
三条狗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谢可可瘫坐在地上,吓得不敢动。
我把刀往地上一扔。
“你管不好这些**,我替你管。”
陆修远闻声冲进来,看见屋里的情况,脸色骤变。
他弯腰把两只狗夹在腋下。
谢可可哭着抱起另一只。
两人一起往外冲。
走到门口,陆修远回头瞪了我一眼。
“回来再跟你算账。”
我掏出手机给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对不起,是我看错了人。
那边几乎秒回了两张最早去北美的机票。
明早,我在机场接你。
乐乐在走廊尽头,看见我,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乐乐,我们走。”
这一次,我不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