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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只有白茉的哭喊声。
“予宁姐,我发誓我再也不纠缠以琛哥了,他现在已经被赶出纪家,我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只要你借我钱,我马上离开京市,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纪以琛不可置信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以为,白茉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退路和真心。
可现在,他偏爱的女人,拿着他仅剩的房产去套现,还为了五百万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
我按下挂断,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纪总,你要的真心,好像并不怎么值钱。”
纪以琛撑在桌子上的双手开始颤抖。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眼底满是迷茫和空洞。
“我把最好的都给了她,为了她我连你的感受都不顾,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荒谬。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只爱你自己。”
我站起身,走到资料柜前。
“你偏心白茉,不是因为你多爱她,而是因为她能满足你高高在上的虚荣心。”
“你觉得我太清醒,太独立,不像她那样事事依赖你。所以你把从我这里拿不到的优越感,全部从她身上找了回来。”
我将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
纪以琛颤抖着手翻开文件。
那是四年来,我为纪氏集团做过的所有免费企划案、替他拉来的投资明细。
以及他每次因为白茉爽约时,我一个人去应付烂摊子的记录。
“你总说我不懂事,说我不体谅你。”
“纪以琛,如果没有我在后面替你兜底,你以为你能稳坐纪家继承人的位置吗?”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眼泪掉了下来。
“宁宁……”
他想要过来拉我的手,刚迈出一步,却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仰起头看着我,眼底充满了哀求。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宁宁,我真的只有你了。”
曾经那个在饭局上云淡风轻地说“我的眼里只有你”的男人,此刻卑微地跪在我脚下。
裴司渊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将一件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降温了,别让外面的冷气伤了身体。”
裴司渊专注地替我理了理领口。
纪以琛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他突然想起来,有一次深秋降温,我和他参加晚宴。
我冷得发抖,向他要外套。
他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刚刚赶到现场的白茉身上。
理由是:“茉茉穿得太少,你身体底子好,忍一忍就到车上了。”
他以为我忘了。
其实我每一件都记在心里。
“纪先生。”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只有我了,你是只剩下你自己了。”
我叫来门外的保安。
“送客。以后没有预约,不要什么人都放上来。”
纪以琛没有再挣扎,被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拖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死死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