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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书亦带我去试婚纱。
车刚驶出别墅，手机就震个不停。
我低头，是赵兴和沈漾。
先是赵兴，发来很长一段语音，转文字后密密麻麻都是道歉。
他说昨天江休宁把乔眠的事、还有记者堵门的事全都查清楚了。
乔眠从一开始就设计我，连“动了胎气”都是装的。
“媛媛，我们不该偏听偏信，不该在那天不替你说话。你回来吧，我们给你赔罪。”
紧接着沈漾也发来消息，语气比赵兴还急：
“媛媛，你受委屈了，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那两行字，心脏没什么波澜。
迟来的真相，还是真相吗？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腿上。
周书亦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
“不回？”
“没必要。”
他“嗯”了一声，没多问。
婚纱店在城东一条安静的街上，门面不张扬。
推门进去，店长亲自迎出来。
“今天挂出来的这一排，都是按您喜欢的元素改的。”
周书亦从身后轻轻扶着我的肩。
“你说过不喜欢那种拖尾太长的，行动不便。”
我愣住了。
那些话，是我之前对着一张婚纱海报随口说的。
我自己都忘了。
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店员取出来四五件婚纱，每一件都是照着我曾在朋友圈发过的款式来。
我一套一套地试。
每一套周书亦都会认认真真地评价。
“这件衬你的皮肤。”
“这件衬你的身材。”
镜子里，我穿着婚纱，眼眶忽然就热了。
之前我试婚纱的时候，江休宁一直在摇头。
我吸了吸鼻子，转身对店员说：
“就这件吧。”
“好，宋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家最受欢迎的一款。”
店员笑盈盈地要去拿配套的配饰。
就在这时候，周书亦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
“媛媛，停车场那边说我的车占了通道，要挪一下。”
“你等我五分钟，马上回来。”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出了店门。
**室只剩我一个人。
我对着镜子，又转了一圈。
身后的门，忽然“咔哒”一声开了。
我以为是周书亦回来了，立刻转过身，嘴角还带着笑。
可站在门口的却是江休宁。
他的眼眶通红，开口的声音沙哑。
“媛媛。”
我脸上的笑，一寸寸冷下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让人查的。”
他往前一步。
“媛媛，我错了。”
“乔眠骗了我，也一直在算计你。”
“所以呢？和我什么关系？”
我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他喉结滚动，眼圈红得更厉害。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我不爱她，我只是想对孩子负责。”
我轻轻笑了一声。
“我接受不了一段感情里开小差。”
“更接受不了，你把我推进‘死人’的身份里。”
“我没有！”
他急步上前，手伸过来想牵我。
“媛媛，我只是被她骗了——”
我后退半步，躲开他的手。
“江休宁，我快结婚了。”
“我不会像你一样，一边瞒着现任，一边去招惹前任。”
他嘴唇哆嗦着，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媛媛，对不起，你别嫁给他。”
“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散了。
“江休宁，没必要了。”
我绕过他，想往外走。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死死不放。
“媛媛，你不能走……”
“放开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书亦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一拳砸在江休宁脸上。
江休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周书亦将我护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别碰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