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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翻了两遍。
发现真的没有看到期待的名字后,高大的身躯猛然僵在原地。
而此时9小时的航班落地,我独自一人搬着行李踏上陌生的国度。
西伯利亚的冷风呼啸而过,那猛烈的架势似要将我身后缀着的往事吹散殆尽。
将行李搬到公司安排的宿舍后,我便累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敲门声迫使我从睡梦中惊醒。
窗外如同被一块漆黑的画布,遮住了全部光亮。
毫无防备的打开门,还没看清楚来人,我便被一股大力拽进怀中。
对方身上的积雪融化,冷得我止不住哆嗦。
意识到眼前人是谁,我拼命挣开他的怀抱。
抬头,是谢砚舟。
我眉心一拧,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穿这么点来开门,不冷吗?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谢砚舟说着,就要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给我。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绝口不问“我为什么不去德国?为什么突然来了***?”,姿态亲昵,仿佛我们之前的争吵、他的背叛只是我的一场梦。
梦醒了,我就能像从前一样爱他。
带着体温的羽绒服落在肩上,思绪回笼。
我强硬地将衣服扔在地上,随后,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谢砚舟,有意思吗?”
“我说了从今以后我跟你们一刀两断,你听不懂吗?”
“你不会以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就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打他我用了十足的劲儿。
谢砚舟的脸瞬间红肿,可比巴掌印更红的,是他含泪的眼眶。
他没理会我的质问,只是默默捡起衣服,想要再次为我穿上。
“你身体不好,别着凉。”
入目的羽绒服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回忆。
三年前,得知谢砚舟和许清欢要被外派去德国时,也是冬天。
失落之余,我还是快速调整好状态,查询天气。
得知德国的冬天不比a城暖和,我就去商场最好的服装店,给他俩一人买了一件羽绒服。
谢砚舟在看见吊牌上的价格时,心疼地让我退掉。
“这一件1万5,你买两件岂不是把你的年终奖全搭进去了?”
许清欢也抱住我:“安安,这羽绒服是贵又不是保暖,你把钱都花在我们身上了,你咋办?”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我珍视他们,所以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可3万的羽绒服换来的,却是他们的背叛。
我夺过那件羽绒服,远远地扔出去。
“我冷是因为谁?你不在这,我就用不着开门挨冻。”
“谢砚舟,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永远不可能和好如初。”
说完,我便想要关上门,将他和那些破烂事隔绝在外。
谢砚舟瞬间慌了,他不顾一切地想阻拦我关门,甚至不惜用双手卡在门框。
我的动作没停,直到谢砚舟的手被木板碰撞挤压,立刻黑紫肿胀,他依旧没松手。
或许在他看来,只要门不关,只要我还在他面前,总有一天,他能获取我的原谅。
“安安,我和清欢的事,是我的错。”
“你一时不接受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你不想去德国想来***也没关系。”
“我已经向公司提交了申请,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又能一起共事了。”
冷空气不断钻进温暖的室内,让我仿若置身冰窖。
我不明白。
明明我才是这段感情的受害者,我已经选择了成全他们,选择了放手,做出了对大家都好的决定。
可凭什么就在我即将迈入新生活的时候,谢砚舟却又要带着让我痛苦不堪的记忆,像鬼一样缠上来?
见我没说话,谢砚舟絮絮叨叨地说着。
说明明我曾经发誓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现在又违背承诺。
说我明明将国内的房子买了下来,想要一个家,又什么丢下他孤身来到这儿。
说他已经和许清欢决裂,两人再无关系。
这里的冬天很冷,零下几十度的天气让没穿外套的谢砚舟很快冻得发抖。
我不想闹出人命,捡起羽绒服扔在他身上。
见状,谢砚舟怔愣住,不由一喜,以为这是个好兆头,手抖着穿好衣服。
刚扬起一抹笑要开口,下一秒,我的话就将他从天堂拉入地狱。
“如果你来,我就辞职。”
“天大地大,总有看不见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