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恢复真实家庭关系。”
“丈夫，贺临川。”
“子女，贺禾。”
“**楼二单元三号，登记人贺临川。”
主任拿起结婚证，逐字念出。
“贺临川，孟秋棠。”
办公室里没人再替陈绍平出声。
主任翻开分房通知。
“分房编号，棉房八四零七一三。”
“申请人，贺临川。”
赵干事把陈绍平那张表抽出来，划掉丈夫栏。
“陈绍平填报丈夫身份无效。”
陈绍平冲过来抢表。
“你们凭什么！”
“我照顾这个家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按住他的手腕。
“你占我的房，填我的位置，还把我的女儿送走。”
陈绍平挣不开，脸涨得发紫。
“**同意的！”
孟秋棠猛地抬头。
“陈绍平！”
我松开他，转向孟秋棠。
“你同意划掉阿禾名字？”
孟秋棠眼泪挂在脸上，声音软了下去。
“临川，我只是替这个家打算。”
“你三年不在，我一个人扛不住。”
“阿禾在厂里天天闹，别人笑小宝没个正经爸爸。”
“她再闹下去，小宝的名额就毁了。”
我把那封加急信推到她面前。
“三次通知，为什么没人去接？”
孟秋棠的手指停在信封边缘。
“我没看见三次。”
收发员小赵把登记本送到主任手里。
“前两次都有签收。”
主任扫了一眼，把本子转向众人。
“第一次，孟秋棠。”
“第二次，孟秋棠。”
“第三次，加急，今日送达厂办。”
走廊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秦婶指着登记本。
“你签了！”
“你还讲没收到！”
孟秋棠脸色惨白，却立刻摇头。
“前两封只是普通生病通知。”
“乡下孩子头疼脑热常有。”
“我那几天忙小宝核验，托儿所要表，要证明，要排队。”
“阿禾大了，晚一点去接不会怎样。”
主任拿起最新加急信，拆开折痕，声音压着火。
“陈家沟小学来函。”
“贺禾同学高热不退，已昏迷两日。”
“前两次通知家属接回治疗，均未见家属到校。”
孟秋棠抓着桌沿，急忙打断。
“主任，先别念了！”
“小宝还在这儿！”
主任没有停。
“学校已垫付送卫生院费用。”
“请棉纺厂厂办转告其母孟秋棠，速来接治。”
陈绍平往后退了半步。
孟秋棠把小宝抱紧，像还能用孩子挡住那封信。
我把桌上的材料往主任面前推。
“停办陈小宝入托。”
“停办**楼同住变更。”
“所有材料扣下。”
主任将红章、家庭成员表、临时户口登记、情况说明一并压在桌上。
“厂办暂停全部手续。”
“孟秋棠，陈绍平，先配合核查。”
孟秋棠忽然伸手去抢抽屉边的红章。
“主任！”
“小宝的章先盖一下！”
“阿禾那边我马上去！”
“我保证去！”
主任一把按住抽屉，红章从孟秋棠指缝里滑出。
孟秋棠手里的入托章，啪的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