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屏幕亮起，周聿白的脸出现在那头。
他穿着白大褂，**是另一间病区。
孟晚乔眼泪说落就落。
“聿白，知意一直不肯进手术室。”
“你跟她讲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周聿白眉头皱起。
“知意。”
许知意像抓住最后一根绳。
她扑到屏幕前，声音哑得不像话。
“周聿白，我没有签字。”
“我不愿意捐。”
“我害怕。”
“你让他们停下！”
周聿白揉了揉眉心。
“晚乔的孩子等不了。”
许知意僵住。
周聿白语气带着疲惫。
“你不是一直很善良吗？”
“就这一次，别拿人命赌气。”
许知意嘴唇抖了抖。
“那我的命呢？”
周聿白沉默一瞬。
“只是少一块肝。”
“医生评估过，不会死。”
“后续调养，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团队。”
孟晚乔把手机举给值班医生。
“周院长亲自确认了。”
周聿白看向镜头外。
“继续准备。”
“知意一向懂事，不会真拒绝救一个孩子。”
许知意眼里的光一点点熄下去。
她没有再哭出声，只是盯着屏幕。
“周聿白，你知道我说了多少次不愿意吗？”
周聿白声音冷了。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等手术结束，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许知意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刺眼。
“补偿？”
“我被割开的身体，也能补偿吗？”
周聿白避开她的问题。
“晚乔那边已经签了风险告知。”
“你别让所有人难做。”
视频挂断。
孟晚乔收起手机，转身催促。
“推进去。”
值班医生点头。
“继续术前准备。”
我冲到护士台边，把手机从桌下摸出来。
屏幕裂开，勉强亮着。
我拨给院办主任。
信号断断续续。
电话接通的一秒，我吼出声。
“停刀！”
“许知意手术，立刻停刀！”
电流杂音炸开，通话中断。
同一时间，院办那头的提示音应该亮了。
但这里没人等。
孟晚乔已经推着转运椅往手术门走。
许知意抓住门框。
指甲在金属边缘刮出刺耳声。
“我不进去！”
亲信护士掰她的手指。
一根。
两根。
许知意疼得脸色发青，手背血管绷起。
“求你们了，我没有同意！”
手术准备灯亮了。
红光压在门楣上，像一道判决。
我冲过去挡在门前。
“谁敢开这台手术，我让谁滚出青岚！”
保安从后面架住我。
“女士，请你离开隔离区。”
我一脚踩住地面。
“叫周聿白出来！”
“叫医务办！”
“叫院办主任！”
孟晚乔冷笑。
“把无关家属带走。”
两个保安拖着我往后退。
我的肩膀撞上墙，额角磕到金属扶手，疼得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