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就跟着你弟过吧。”
“你说什么？杨明你……”
咆哮刚冒头，爸爸直接按掉了电话。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我；
“果果，爸爸这次听你的，离婚。”
4
手术前，爸爸要把我放在他卡友家里住几天，我不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没办法，只好高薪请了个护工，照顾我们俩。
爸爸跟护士说这话的时候，可神气了。
“我家果果是全医院最小陪护。”
让我意外的是，妈妈居然一直没来找麻烦。
只有舅舅打来一通电话，被爸爸挂掉。
他又发信息骂我爸：
“姓杨的，好日子不想过了是吧？我姐都被你气哭了，识相的赶紧来哄她！”
每次妈妈闹脾气，都是爸爸先低头。
有一回爸爸在高速上跑车，她一个电话打过去说要离家出走。
爸爸吓得把货车停在应急车道，哄了她四十分钟。
这次，爸爸直接把手机关机，她怕是等不到了。
第二天，爸爸顺利做了手术。
住院第五天，爷爷来了。
爷爷一进病房，眼泪就下来了，抡起巴掌想打爸爸。
可看他身上插着三根导流管，动都动不了，又舍不得落下去。
“你这个混账东西！生了这么大的病，还瞒着我！”
骂完，他又拉着爸爸的手，老泪纵横。
“不过，爸给你带来个好消息。”
爷爷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副笑脸：
“老家房子确实要拆了，村里贴了通告，修**站，咱们家，能赔六百万。”
六百万。
上辈子，妈妈把这笔钱贴补给舅舅，他们都要高兴疯了。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
病房门被撞开。
我妈带着舅舅和外婆，快步冲了进来。
他们脸上的怒气和算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软、变甜。
我妈声音温柔得能挤出水来：
“老公，你身体好些了吗？我们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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