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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林锦棠,为什么非要毁掉我的生活。
她隔了半个小时才回复。
“毁掉?”
“温穗,你是不是忘了,没有我,世界上根本没有你。”
“你的脸、你的钱、霍崇对你的爱,哪一样不是我写给你的?”
“我只是借回来用一天。你一个纸片人,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可承担后果的是我。”
“那又怎么样?”
她回得理直气壮。
“女人有体验爱情的自由。别拿贞洁那套绑架我。”
我盯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可笑。
她说女人应该支配自己的身体。
所以,她来支配我的。
她说爱情不该被占有。
所以,失去爱人的也该是我。
我问她,既然这么自由,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身体去体验。
她立刻恼了。
“现实里哪有那么多顶级男人?”
“再说,我是作者,你是角色。少跟我讲什么平等。”
她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现实里有父母、有工作,名声弄坏了会影响生活。你不一样,你本来就是靠争议出圈的女配。”
我被她气笑。
原来她知道名声重要。
原来她也知道,身体留下的后果会跟着自己。
只不过轮到我的时候,这些东西便突然成了落后、保守、不够独立。
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认定纸片人没有喊疼的资格。
我闭了闭眼。
“这本书已经完结,你不能改正文。你到底还想怎样?”
“改不了,我就亲自玩。”
她发来一个笑脸。
“十二个优质男人,十二种恋爱体验。等我玩够,自然把霍崇还给你。”
原来在她眼里,我费尽力气才得到的人生,只是一套免费的恋爱盲盒。
她的主页简介写着:愿每个女孩都有选择人生的**。
我截下来发给她。
她没有半点心虚。
“那是说给读者听的。你还真信?”
傍晚,霍崇的助理送回了我的东西。
最上面放着那枚订婚戒指。
助理没有进门,只低声说:“霍总让我转告你,婚礼取消。房子是你的,他不会收回。”
我捏着戒指,半天没动。
客厅里,阿明正趴在桌上写字。
她是我半年前从福利院接出来的孩子。手续还差最后一道,霍崇答应婚后和我一起抚养她。
她仰起脸问:“姐姐,叔叔今天还回来吃饭吗?”
我蹲下替她系好松开的鞋带。
“叔叔最近忙。”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砸门声。
霍崇的母亲带着律师站在门口。
她将**婚约**递到我面前,眼神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签了。”
“你和霍家再没有关系。阿明的共同领养申请,我们也撤回了。”
我抬头。
“孩子是无辜的。”
“那我儿子就活该?”
她冷笑。
“温穗,当年他非说你和书里写的不一样。现在看来,作者最了解自己的人物。”
那句话像根钉子,狠狠扎进胸口。
林锦棠写下的标签,又一次赢了。
第二天,我在治疗室醒来,脑中忽然闪过一行小字。
第十一次作者回访结束。
剩余回访次数:一。
紧接着,第二行提示慢慢浮现。
请双方慎重选择最后一次回访。
我反复追问,声音却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求林锦棠别来。
我只是把阿明搂紧,安静等着下一个十五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