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一起走出别墅。
沈栀宁挽着我妈走在前面，我落后半步。
三辆外表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车身没有任何傅家的标志。
沈栀宁来回数了一遍，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只有三辆？”
她笑了：“看来只是按规矩走个流程。”
傅家管家从第一辆车旁走来。
我爸习惯性伸出手，准备接礼单。
管家却绕过他，径直停在我面前。
“沈棠小姐？”
“是我。”
他双手递上礼单。
“这是傅先生为您准备的聘礼，请您亲自签收。”
礼单右下角，只烫着我的名字。
我攥紧的指尖一点点松开。
沈栀宁看见了，嘴角的笑淡了一瞬，很快又道：
“不过也正常。傅先生连姐姐的面都没见过，当然只会按傅家的旧规矩准备。”
管家抬眼看她。
“傅先生确实没有按旧规矩准备。”
沈栀宁眼睛微亮。
我妈却皱起眉：“什么意思？傅家削减了聘礼？”
管家没有解释，只抬了一下手。
三辆车的后备厢同时打开。
第一辆车里整整齐齐摆满深红色礼盒。
最上方的锦匣敞开着，一整套帝王绿翡翠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玉色浓正，隔着几步都压得住满院日光。
我妈刚走近，脚步便停住。
“这是傅老夫人那套翡翠？”
“是。”
管家微微欠身：“老夫人亲自点名，传给未来的长孙媳。”
沈栀宁下意识伸出手。
工作人员先一步合上锦匣。
“抱歉，傅先生交代，所有首饰都由沈棠小姐亲自拆封。”
沈栀宁的手僵在半空。
我妈连忙道：“栀宁只是替姐姐看看。棠棠以前没接触过这些，栀宁还能帮她搭配。”
第二辆车在这时打开。
三十六套典藏珠宝整齐排列，每套旁边都放着独立的收藏证书。
我妈迟疑片刻：“这么多首饰，姐妹俩以后可以换着戴。”
管家语气仍旧客气：
“抱歉。傅先生交代，所有首饰均为沈棠小姐的婚前私产，不外借，也不共用。”
我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管家翻开清单。
“珠宝共三十六套，总估值一亿两千万元。”
第三辆车里没有礼盒，只有几只深色文件箱。
箱子打开，里面整齐放着产权文件与股权转让协议。
管家继续往下念：
“京市核心地段房产六套，估值三亿六千万元。”
“海外庄园一座，连同名下商铺，估值两亿一千万元。”
“现金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元。”
我爸刚要将礼单递给助理，管家便按住了。
“这些不是沈家的资产。所有房产、现金与股份，都会在婚前登记到沈棠小姐个人名下。”
我爸的动作顿住。
管家从文件箱底层取出最后一份协议。
“傅氏集团百分之一股份，由傅先生个人名下转出，保守估值二十八亿元。”
我爸猛地抬头，沈栀宁也死死盯住那份股权协议。
“这些......也是傅家给长孙媳的固定规格？”
“不是。”
管家指向第一辆车。
“按照傅家的旧规矩，原定聘礼只有第一辆。”
他又指向后面两辆。
“剩下的房产、现金、珠宝和股份，全部是傅先生昨晚私人追加给沈棠小姐的。”
沈栀宁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管家翻到礼单最后一页。
最下方是一行加粗的数字。
现金及资产总估值：三十五亿七千八百八十八万元。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管家将傅聿珩已经签好名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放在礼单上。
“帝王绿翡翠属于傅家传承之物，不参与估值。”
“不限额副卡，同样不计入聘礼金额。”
他停顿片刻，补上最后一句：
“所以，这份聘礼的实际价值——”
“只会高于三十五亿七千八百八十八万元。”
沈栀宁盯着那串数字，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