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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砚靠在迎枕上,神色淡淡,仿佛一个公正严明、洞察一切的判官。
“既然你们各执一词,不如本世子亲自考考你们。”
“我昏迷这三日,虽然不能动弹,但外界的动静却能感知一二。”
他首先看向沈玉娇,目光锐利如鹰。
“你说这三日是你贴身照顾我。”
“那我问你,第一天夜里,我为什么要你把窗户打开?”
沈玉娇愣住了。
她压根就没在屋里待过,哪里知道什么开窗户。
但她反应极快,眼珠一转,立刻自信满满地回答。
“世子您中了奇毒,身子发虚,夜里出了许多冷汗。”
“是我发现您额头火热,怕您被热气侵体,才特意开了窗为您透气,让屋子通风起来。”
“我还亲手为您擦了身子,换了里衣呢!”
侯夫人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像个尽职尽责的捧哏。
“对对对,玉娇可细心了,一夜起来好几次,眼睛都熬红了。”
萧景砚没说话,又转头看向我。
“沈清秋,你说呢?”
我回想起第一晚,残魂萧景砚在屋里飘来飘去,嫌弃屋里闷,想闻茶香的嘴碎样子。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第一天夜里,我没开。”
“因为大夫叮嘱过,世子身体最忌讳吹风,风邪入体,会加重病情。”
沈玉娇立刻尖叫起来,指着我。
“你胡说!世子明明是畏热,你分明是狡辩!”
萧景砚的眼神闪了闪,不置可否,继续发问。
“第二问。”
“第二天夜里,二房的人来闹事,是谁用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沈玉娇抢先回答,生怕慢了一步,声音又尖又亮。
“是我!是我为了保护世子,情急之下砸了桌上的茶杯!”
“我还被那些恶奴推倒在地,磕破了膝盖!现在还疼呢!”
她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吐出几个字。
“是我砸了桌上的青花缠枝莲纹双耳瓶。”
“还用碎瓷片抵着脖子,逼退了她们。”
我说着,微微侧过头,露出脖子上那道虽然已经结痂,但依然清晰可见、狰狞可怖的血痕。
沈玉娇急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撒谎!你这个毒妇,为了邀功竟然不惜自残!”
“你就是个疯子!世子,您千万别被她骗了!”
萧景砚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冷得能结出冰。
他盯着沈玉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沈玉娇,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本世子素来体寒,中毒之后更是畏冷如鼠,何来发热一说?”
“开窗透气,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至于第二天……”
萧景砚冷笑出声,那笑声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那青花缠枝莲纹双耳瓶是先皇御赐,整个京城独此一件。”
“就摆在本世子的多宝阁上。”
“若真如你所说被砸了,你现在全家都该在天牢里等着砍头了。”
“而沈清秋脖子上的伤,是为我护驾所伤,满院的下人都亲眼看见!你还想狡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