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趁着没人,从后门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我要去找平阳侯府,季珩。
外界传闻他性情暴戾,早年征战伤了根本,患有隐疾,至今未能娶妻。
祖母临终前,曾将半块白玉佩交到我手上。
“昭昭,季侯爷曾欠我顾家一个天大的恩情。若有朝一**走投无路,便拿着它去找季珩。”
侯府门前的府兵长枪一横,挡住了我的去路。
“平阳侯府重地,闲杂人等退下!”
我虚弱地靠在石狮子上,从怀里摸出玉佩。
“顾家长女顾昭昭,求见侯爷。”
府兵看清玉佩后,立刻转身通报。
没过多久,侯府的中门大开,我被请了进去。
季珩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背上时,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弄的。”
“受了三十道顾家家法。”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
“侯爷,祖母的恩典,今日昭昭来讨了。”
季珩几步走到我面前,垂眸盯着我惨白的脸。
“为了谁受的刑?宋祈安?”
“为了退婚。”
我看着他的眼睛。
季珩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失重感让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去请太医过来!”
他冲着门外厉声吩咐。
我被安置在软榻上。
季珩站在榻边。
“你为了宋祈安熬了三年,满京城都知道你非他不嫁。如今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跑来找我,想讨什么恩典?”
“我要嫁给你。”我语气平静。
季珩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榻沿,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我。
“外界传我不能人道,是个暴戾恣睢的疯子。顾昭昭,拿婚姻当赌注,你赌不起。”
“传闻若是真的,侯爷刚才抱我时,心跳就不会那么快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
季珩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好。”他直起身。
“既然你敢嫁,本侯就敢娶。”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玉佩,眼底掠过一抹得逞。
就在太医为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另一边的顾家已经闹翻了天。
姜芜撑着油纸伞,带着几个丫鬟来到了我的院子。
“顾姐姐可在屋内?芜儿特来请罪。”
她站在门外喊了半天,无人应答。
姜芜立刻拉住旁边洒扫的粗使婆子。
几块碎银子塞了过去。
“大小姐去哪了?”
婆子贪婪地收下银子,压低声音道:
“表小姐有所不知,大小姐刚才在祠堂受了家法,然后带着一身血,从后门跑出去了。我看那方向,像是去了东街那边……”
姜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东街尽头除了平阳侯府,更是京城里有名的鱼龙混杂之地,甚至有不少暗娼馆子。
“原来是去私会野男人了。”
姜芜用帕子捂着嘴,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不出半日,关于顾家大小姐不甘心被退婚,受了家法后负气出走,在东街与野男人私会的谣言,便传遍了京城。
当这个消息传到宋祈安的耳朵里时,他正在挑选送给姜芜的聘礼。
一对上好的玉如意被他摔碎在地上。
“顾昭昭,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