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离开前的第二天,我在学校门口碰见裴砚和季栀。
季栀下午要参加保送面试。
裴砚替她拿着文件袋,正低头核对地址。
我往旁边让了让,想先走。
裴砚却叫住我:“林灼。”
他看着我的脸,顿了顿:“你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点。”
季栀把文件袋接过去:“时间差不多了。”
“我送你。”裴砚说。
就在这时,眼前浮出一行红字。
女配假装晕倒,逼男主留下,令女配错过面试。
上辈子,季栀第一次参加重要面试,我就在校门口摔伤了自己。
裴砚送我去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听说季栀一个人赶去,迟到了十分钟,竟觉得那道伤口疼得值。
后来他知道我是故意的,整整一个月没再接我的电话。
如今我站得好好的,却被疼痛压得膝盖发软。
“林灼?”裴砚伸手扶我。
我避开他的手,抓住路边的栏杆。
他脸色变了:“怎么回事?”
季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时间:“附近有校医院,你带她过去吧,我自己能去。”
裴砚没有动。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上周我堵过季栀,前几天那张假照片又贴满了公告栏。
偏偏今天,她有一场不能迟到的面试。
“林灼。”他的声音沉下来,“今天是她的面试,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知道。
我也知道只要顺势倒在他怀里,他就不敢走。
眼前的红字正催着我这么做。
“我没拦你。”我咬着牙说。
“你说不再找季栀麻烦。”裴砚看着我扶住栏杆的手,“偏偏挑她面试这天站不稳?”
季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开口:“别说了,我打车走。你送她去校医院吧。”
“不用。”裴砚替她拦下车,“她真不舒服,会自己叫人。”
车门打开,我疼得弯下腰,手指几乎抓不住栏杆。
裴砚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灼,你做过什么,我都记得。别指望我每次都会心软。”
他坐进车里,关上了门。
车开走后,我才慢慢蹲下来。
路过的同学见我脸色不对,替我叫了校医院的车。
等疼痛退去,红字换成了数字。
女配剩余寿命:三年。
因为我的抗争,寿命骤减的程度一次比一次高。
我在校医院躺到傍晚。
罕见的收到裴砚发来消息:季栀面试结束了。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有回复。
出发那天,我爸妈送我去机场。
过安检前,裴砚又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有空,说想跟我谈谈校门口的事。
我也没有回复。
广播叫到了我的航班。我拖着箱子往前走,眼前再次浮出红字。
女配折返,告诉男主自己真的病了,求他来见最后一面。
我停住脚步。
胸口疼得我扶住栏杆。
妈妈回头叫我:“灼灼,到我们了。”
我抬起头,快步跟上她。
穿过安检、走进廊桥,那行字一直挡在眼前。
直到舱门在身后关上,它才慢慢散去。
女配剩余寿命:一年。
我握着手机,怕得手指发凉。
可上辈子到死,我都在受剧情掌控等他赶来。
剩下这一年,我不想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