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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电话几乎是立刻打来的。

“你说真的?”

我扶着墙站直,掌心还在发麻。

“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半年前,我申请海外大学的转学名额,我**我还高兴。

录取下来后,我却说不去了。

她问过三次原因,我一次比一次不耐烦,最后把确认信锁进抽屉,连她提起那个学校都会生气。

“林灼。”她放轻声音,“你是不是又跟裴砚吵架了?”

“吵了,但不是因为吵架。”

我看着教务处紧闭的门,把那句从前说不出口的话说完。

“我只是想自己掌控命运。”

晚上回家,我妈把录取材料摊了一桌。

她没有追问裴砚,只把确认入学的邮件打开,让我核对姓名和学号。

护照、签证和体检材料都还在。

当初申请时,我怕赶不上开学,把能办的手续提前办好了。

后来我决定留下,竟连这些东西放在哪儿都不肯看一眼。

我妈坐在我旁边,指着屏幕上的确认按钮。

“点下去,可就不能反悔了。”

“不会。”

我按下确认。

胸口猛地一紧。

女配不得离开主要剧情发生地。

那行字悬在电脑上方,红得刺眼。

我把手藏到桌下,指甲掐进掌心。

邮件跳出了确认成功的提示。

疼痛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妈发现我脸色不对,伸手摸我的额头。

“你怎么了?”

“我没事。”

我看向眼前新浮出的字。

女配剩余寿命:八年七个月。

我盯着那个数字,直到它消失。

如果我最后还是会死,至少这次,我想死在自己选的路上。

第二天,是裴奶奶过生日。

她打电话问我,今年还做不做酒酿圆子。

我答应了,傍晚提着保温桶去了裴家。

季栀在厨房帮忙。

裴奶奶见我进门,招手让我坐到身边,尝了一口圆子,笑着说还是我做的合她口味。

这顿饭一直吃到蛋糕端上来,都很安稳。

可上辈子不是这样。

那时我一进门,就看见季栀坐在裴砚身旁。

裴奶奶叫我过去,我却把礼物扔到季栀脚边,问她:“你连今天也要跟来?”

季栀站起来让座。

裴砚却把她拉回去,说人是他请来的,不必让。

我嫉妒的当场掀翻了蛋糕。

裴奶奶来拦,我甩开她的手,拽住季栀不许她走,逼裴砚当着所有人的面选一个。

那天所有人不欢而散。

这一世,蜡烛吹灭时,我正站在裴奶奶身边。

她分了第一块蛋糕给我,又把第二块递给季栀。

我接过来吃完,陪她把桌子收好,才拿起外套和保温桶告辞。

经过客厅时,我听见季栀在和裴砚说话。

“你小时候真的替林灼藏过一整箱东西?”

裴砚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不是一箱。就一个饼干盒,她什么事都要往里放,连输掉比赛哭了,也写张纸塞进去,怕别人知道。”

我站在门边攥紧了手。

那个饼干盒藏在裴家楼道的旧柜子里。

初中有一年,我比赛失利,躲在楼梯间哭,哭的鼻涕横流,特别丑。

裴砚找到我时,我求他别告诉别人。

后来他拿来一只空盒,说不想给人看的事可以写下来,锁在里面。

我以为那是他会替我守住的秘密。

我转身下楼后,裴砚追了出来。

“怎么走这么急,平时不都要赖到最后,生怕我和季栀单独相处。”

我看着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饼干盒的事,你告诉季栀了?”

“刚聊到小时候,提了一句。”

“我说过不想让别人知道。”

裴砚看了我一会儿:“至于吗?我又没给她看那些纸。”

“可你告诉她,我输掉比赛躲起来哭。”

“我只说了这一件。”

“可这件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裴砚脸上的笑意淡了,片刻后说:“别上去找季栀,她不知道你介意。”

“我没有说要找她。”

“上周你才堵过她。”裴砚说,“我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股被压抑的怒火一下冲了上来。

我承认上周是我错了。

可今晚把秘密说出去的人是他,我站在这里问他一句,他想的不是道歉,却还是我会不会去伤害季栀。

我正要开口,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字。

女配折返裴家,砸碎手中的保温桶,指责女主连两人的秘密也要抢。

胸口骤然绞痛。

我手里的保温桶只要往地上一摔,就能听见碎裂的声音。

然后我可以冲上楼,把这十年里想说的话全说出来。

疼痛催着我抬手。

裴砚见我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那只保温桶,往门前又站近了一步。

他在防我回去,防着我伤害他心尖上的人。

我转身往巷口走。

“林灼!”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

每走一步,胸口都疼得厉害。直到出了巷子,那行字才渐渐淡去。

女配剩余寿命:八年。

比上一次,少了七个月。

我停在路灯下,看了一眼怀里的保温桶。

没有碎。

裴奶奶今年的生日,也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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