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版权中心不久,我接到了顾承洲的电话。
这是离婚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老公司在清理五年前的艺人档案。”
“你那份隐婚补充协议和几段谈判录音,今晚会统一销毁。”
我脚步一顿。
“为什么突然销毁?”
“许蔓上午去过公司。”
顾承洲停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
“晚棠,她知道你查到合同了。”
我没有时间犹豫,立刻赶往城西的旧档案库。
当年公司逼我和顾承洲隐婚,既需要我替他挡掉性取向传闻,也需要顾家的资本帮公司渡过危机。
作为交换,他们答应撤销对江野的索赔,并永不公开我和他的关系。
那份协议,是我唯一能证明江野并不欠许蔓的东西。
档案库***认得我,却不肯放行。
“许总交代过,任何人不能带走旧资料。”
我趁他接电话时溜进库房,从一排待销毁的纸箱里找到自己的名字。
箱子最底下躺着一盘原始母带,封面是江野的字。
——给晚棠,第二十七首。
我刚把母带装进包里,警报便响了。
***带着保安追来,我从消防通道冲出去,手臂被铁门划开一道长口子。
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我却不敢停。
手机在此刻接连震动。
许蔓的订婚发布会正在直播。
她坐在江野身边,面对记者时红了眼眶。
“我知道苏小姐刚离婚,情绪可能不稳定。”
“但她拿着旧合同四处声称江野的成名曲与她有关,甚至向工作室索要版权,这已经影响到阿野的新专辑。”
记者追问江野是否知情。
镜头转向他。
他沉默片刻,只说:“版权事务交给许蔓处理,我相信她。”
短短六个字,把我钉死在了贪婪前任的位置上。
热搜很快爆开。
我退圈、离婚、纠缠旧爱的词条挤在一起,私信里全是谩骂。
老公司随后发来通知,称我擅闯档案库、盗取商业机密,已经准备报警。
顾承洲让司机来接我。
“把母带交给我,剩下的我处理。”
我摇头。
五年前,我替江野作了一次决定,让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我。
这一次,我不能再躲在别人身后。
发布会现场灯火通明。
我戴着口罩从侧门进去,隔着人群看见江野替许蔓挡开拥挤的记者。
他护着她,像护着自己最重要的人。
工作人员很快发现我,会场顿时骚动起来。
许蔓看见我怀里的硬盘和母带,脸色终于变了。
我摘下口罩,一步步走向台前。
“许蔓,二十七首歌的原始母带在这里。”
“你不是说我偷了江野的作品吗?”
“那我们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五年前的账算清楚。”
